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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拉尔夫·纳德(1934… ),美国政治家、作家、律师,1996年和2000年绿党总统候选人。
'35' 副司令马科斯(1957… ),墨西哥游击队员、作家,恰帕斯州萨帕塔民族解放运动领导人。
'36' 迈克尔·斯蒂普(1960… ),美国另类流行摇滚乐队“快转眼球”
的主唱。
'37' 杰夫·特威迪(1967… ),美国另类乡村摇滚乐队“照办”
的主唱。
二○○四
山顶剥离开采
当理查德·卡茨不可避免地要重返录音室和他那几位年轻、迫切的乐队伙伴开始制作“胡桃的惊喜”
第二张专辑的时候——他用尽了一切拖延和逃避的手段,先是在美国每一个愿意接受他们的城市巡演,然后推进到更为遥远的外国,当他打算将塞浦路斯加在他们的土耳其之旅后面时,他的乐队伙伴们造反了,随后,在安卡拉某家酒店的房间里,在接过鼓手蒂姆太过粗暴地抛向他的一本萨曼莎·鲍威尔'1'关于世界种族灭绝的精彩论述的平装书时,他折断了左手的食指,随后,他独自躲到纽约艾迪伦达克山区的一个录音棚为一部丹麦艺术片制作配乐,这个项目闷到他发狂,他在普拉茨堡找到一个可卡因卖家,将丹麦政府艺术基金会的五千欧元双手奉上,随后,他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开始了他在纽约和佛罗里达的一段极为奢靡的生活,直到在迈阿密因酒后驾驶和持有毒品被捕,随后,他进了塔拉哈西的古布泽诊所,经历了六周的戒毒治疗和对康复福音的恶意抗拒,其间诊所爆发过一次水痘疫情,他因为不够小心也中了招,等从带状疱疹中复原,他又在戴德县公园做了二百五十个小时无忧无虑的社区服务工作,随后,他就拒绝接听电话和查看电邮,在他的公寓中闷头读书,借口说要用这段时间来恢复他对女人和毒品的抵抗力,而这两样对他那几个年轻的乐队伙伴而言,似乎都是可以在不过分痴迷的情况下享用的东西,直到所有这一切发生之后——他给蒂姆寄了一张明信片,让他转告其他人,说他已经彻底破产,准备全职去给人修建屋顶平台;而乐队的其他成员则开始为等了他那么长时间而感到愚蠢。
并不是说这有多么重要,但卡茨确实破产了。
在乐队最火的那一年和前一半的巡演期间,收支差不多刚好平衡;每逢出现结余的危险,他就会提升乐队的酒店标准,并请全酒吧的歌迷和陌生人喝酒。
尽管《无名湖》和消费者新爆发的对创伤乐队老专辑的兴趣为他挣到了比过去二十年的总收入还要多的钱,但为了重新安置他那个放错了地方的自我,他成功地挥霍掉了当中的每一毫。
降临在创伤乐队这位多年主唱身上的最具创伤性的事件有:(一)得到格莱美音乐大奖提名;(二)听到全国公共广播电台播放他的音乐;(三)十二月的销售数字显示,《无名湖》成了全国公共广播电台几十万听众放在修剪得很有品位的圣诞树下的完美圣诞小礼物。
获得格莱美提名这一项尤其让他感到一种失去方向的尴尬。
卡茨在通俗社会生物学方面有过广泛的阅读,对抑郁这一人格特质和它在人类基因池中貌似反常的持续存在,他的理解是,抑郁是一种对无休止的痛苦和艰难的成功适应。
悲观主义,无用和缺少权利的感觉,无法从快乐中获得满足的无助,关于世界整体糟糕透顶的痛苦认识:无论是对卡茨父亲这边被执拗的反犹太分子从一个犹太小镇驱赶到另一个犹太小镇的犹太祖先而言,还是对他母亲这边在夏季短暂、土地贫瘠的北欧辛苦地靠耕种黑麦和大麦为生的盎格鲁…撒克逊家族而言,总是感到苦闷和作最坏的预测一直是他们应付恶劣生存环境的正常方式。
毕竟,很少有什么东西可以像坏消息那样去满足一个抑郁者。
这显然不是一种理想的生存方式,但它有它的进化优势。
无论多么的令人绝望,逆境中的抑郁者仍设法将他们的基因传递了下来,而那些善于自我改良的人则皈依了基督教,或是移居到了阳光较为充裕的地方。
逆境之于卡茨,好比浑水之于鲤鱼。
他和创伤乐队的最好时光恰好与两届里根政府和老布什政府重叠,而克林顿政府(至少在莱温斯基事件之前)对他来说可谓某种考验。
现在到了小布什政府,所有政府当中最差劲的一届,若不是因为他意外成功,他原本可以重新开始创作音乐。
他在地面上扑腾着,像离开水的鲤鱼,他的精神之鳃徒劳地从一片认同和丰裕的空气中用力吸取黑暗食粮。
他立刻觉得从青春期开始,他还没有这么自由过,而有史以来,他也从未比现在更接近自杀。
在二○○三年的最后几天里,他又回去做修建平台的工作了。
一开始,他的运气不错。
头两位客户是一对年轻人,搞私募股权投资,喜欢听红辣椒乐队的音乐,分不出谁是理查德·卡茨,谁是路德维希·凡·贝多芬。
他得以相对平静地在他们的屋顶上锯木头、钉钉子。
到了二月份,他接到第三单活,开始不幸地为自以为认识他的人工作。
那栋房子位于教堂街和百老汇大街之间的怀特街,客户是个富有的艺术类书籍独立出版人,收藏有创伤乐队的全部乙烯基唱片专辑;这么多年,理查德并不记得在霍博肯的麦克斯韦酒吧那稀稀落落的人群中见过他的面孔,他似乎为此感到受伤。
“那么多张脸,”
卡茨说,“我记不住。”
“莫利从舞台上掉下来的那晚,我们后来一起去喝了酒。
她那条沾了血的餐巾还在我这儿。
你想不起来?”
“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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