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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过，带着血腥味和尘土，刮在脸上，有点疼。
杨无拖着一条几乎没有知觉的腿，在废墟里艰难地移动。
那条腿不属于他了，只是一块沉重的、挂在身上的死肉。
他每挪动一步，身体里就像有上百根烧红的钢针在血肉筋骨间同时乱扎，疼得他牙关都在打颤，从喉咙里挤出压抑的抽气声。
但他不能停。
也不能倒下。
他得为慕容雪找一个地方。
一个能让她好好安息的地方。
他不能让她就这么孤零零地躺在这片冰冷的瓦砾堆里。
这里太冷了，也太脏了。
配不上她。
他的视线扫过断壁残垣，扫过那些焦黑的木梁和破碎的砖石，最后，目光定格在庭院角落。
那里有一棵还算完好的老槐树。
树冠在血月灾变中被削去了一半，剩下的枝丫扭曲地伸向夜空，有一种顽强的生命力。
树下的土地相对平整，没有那么多碍眼的碎石。
就那里吧。
他转过身，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慕容雪的遗体，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
她的身体很轻。
轻得让他心慌。
她的身体也很冷。
那股寒意透过薄薄的衣衫，首接渗进他的皮肤，钻进他的骨头里，让他抱着的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杨无抱着她，一步，一步，挪向那棵槐树。
短短几十步的距离，他却走得满头大汗。
汗水混着从额角伤口渗出的血，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痛。
身上的伤口因为肌肉的强行发力，再次崩裂，温热的血大片大片地往外渗，将他本就破烂的衣服染得更加殷红。
他终于走到了槐树下。
他没有首接将她放下，而是先单膝跪地，用自己的膝盖做缓冲，再慢慢地，轻轻地，将慕公雪的身体平放在地上。
整个过程，他的动作轻柔到了极点，生怕弄疼了她。
做完这一切，他拄着身旁的火龙刀，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火烧火燎。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火龙刀。
这把传说中的神兵，饮过无数强者的血，此刻在他手里，却要用来干挖土的活。
杨无的心里，没有半分不敬。
他只是觉得，能为慕容雪挖一个安身之所，是这把刀的荣幸。
也是他的荣幸。
他握紧刀柄，调整了一下呼吸，将锋利的刀尖对准了地面。
“噗嗤。”
刀尖没有遇到任何阻碍，轻易地刺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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