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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栖川作为一个“它”
的时候，没有同情弱者的习惯，也更没有听过谁的命令。
如果当年有谁命令他，不可以这样，不可以那样，他一定会觉得，那家伙疯了，想找死。
什么东西，也敢命令它？
可是，它后来变成了“他”
，他遇到了一个让他用一切美好词汇都无法形容的人类，那是他不曾见过的风姿，是比父神的花园更让他心向往之的存在，他却招惹了他，伤心了他，让他那么孤独那么难过，王栖川自己都说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面对弦雨，别说一句命令，哪怕是让他交出神格，他都愿意，心甘情愿。
永生长存都不如与弦雨在一起。
又叫他怎能眼看着弦雨受伤，流血，自己却无能为力。
所以当必须遵守的命令和无法忍受的现状同时在王栖川的心里交战的时候，他几乎都要崩溃了，他是哑着声音哀求着说：“宝宝，让我弄死它们，我可以……”
陈弦雨刚又搬开一个苹果。
苹果又滚了回去。
狗洞堵得死死的，陈弦雨叹了口气。
他真的不是什么圣父，甚至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他只是觉得这些小孩子太可怜了，死了还要变成苹果，守着暗无天日的财富，也不知在等待谁，也不知是谁杀死了他们，害得他们连小草都做不成。
他至少……他至少还可以去做小草。
“等我想想办法。”
陈弦雨弯腰去扎裤腿，脚腕上又多了几道血痕，血流得太多了，他怕血腥气引来山洞主人，到时候两方打起来，闹得不可收拾的下场。
他将裤腿撕了几道，用力扎紧在伤口上，刚抬起腰，却在这时，一颗糖果，从他兜里掉了出来。
本来还在气势汹汹围攻两人的苹果头，忽然就像小鸡见了大米一样，争先恐后飞向了那颗糖果。
陈弦雨：……？
那是他在大浴场柜台上，顺手拿的水果糖。
为了不让自己想起昨天被亲麻舌头的那种感觉，他已经在路上把糖吃得差不多了，还剩最后一颗。
所以，这些小孩子，死后也依然喜欢糖果？
他那颗水果糖掉落的时候，连堵死在狗洞里的苹果都忍不住滚了出来，但糖果只有一颗，它们抢不到，又遗憾地滚了回去。
陈弦雨摸了摸衣兜，确实没有糖果了，但他摸到了一袋药片。
是李混元给他制作的那袋止痛药片。
不知是进行工艺改良的必备配方，还是李混元特意照顾他这个爱吃营养快线的小朋友的口味，止痛药片外面也都裹上了一层甜甜的水果糖衣。
比原先的版本好吃多了，他再也不用吃完苦苦的药就去吃糖了。
那么既然糖果有用的话……
陈弦雨于是扬手就将药片撒了出去。
“你撒的什么？”
王栖川忽然就看着凶猛的苹果一哄而散离开他们，转而纷纷去抢夺地上的白色小药片。
王栖川震惊地问。
第185章天使巡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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