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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镇上游客的死亡也是这位山洞主人干的吗？杀人越货？打家劫舍？
但陈弦雨又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咚隆！
咚隆！
好像打开箱子触怒了这些苹果的某种本能一样，先前还只是用声音和重量进行攻击的它们，此刻尖叫着将自己发射到洞壁和顶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坑洞，然后利用反座力，将自己如炮弹一样向两人撞来。
王栖川好不容易踢走几个，已经招架不住了。
“弦雨，我可以伤害他们吗？”
他刚征询意见，就看到落在地上那些苹果，被他打落之后，一时失去弹性，不会飞了，却还能滚，它们滚到陈弦雨的脚下，从红红的蜡油里伸出两只细细的小手，小手冷不丁就抓向了人类的两截裤腿，轻轻一划，就是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陈弦雨正在忙着将金币装进网兜里。
他昨天被亲了，今天出门就没吃药，脑壳和小腿上的伤痕都让他疼出了一身冷汗，但他已经判断出，苹果的攻击手段，好像也就这些，他还能应付，趁山洞主人不在，来都来了，跑这么远，还钻狗洞，不带点金币回去他不甘心。
陈弦雨觉得自己只是拿走失窃玩家的金币，并没有动山洞主人自己的财富，也不算很过分吧。
同时他也确定了，这个诡异的山洞，烧着蜡油的大锅，不知何在的主人，和这么多小孩头骨做成的苹果，他们都是一伙的。
苹果会帮主人守护财富，而不是趁着他挖出狗洞就从洞里逃跑，说明两者的关系，并非传统逻辑上的加害者与被害者。
这不是坏人杀死小孩把他们炼成苹果的某种邪教仪式，而是仔细想来更加邪门的……一种活人与死者的共同生活。
因为除了这些苹果之外，王栖川仍然没有发现这里有鬼存在的痕迹。
还要睡毛毯，还要藏个大宝箱，还要收集对在世之人来说才有价值的黄金珠宝。
山洞主人是活人。
这就很值得推敲了。
一个活人，和一群帮他看家的苹果，他们和小镇败落、游客死亡、孩童失踪……和那张悬赏布告上所写的事情，恐怕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但陈弦雨现在没时间琢磨这个，他将一兜金币往王栖川肩上一扛，“辛苦了，走！”
王栖川让他先走：“我帮你断后，你走。”
陈弦雨不在这种时候废话，他脚背一抬，躲过了苹果里伸出的小手，又挥起雪镐，打飞两个试图把他脑壳砸扁的苹果，他和王栖川互相配合，突破重围，终于回到山洞入口。
可是，狗洞已经被十来个苹果提前堵住了。
“你挡一下后面。”
陈弦雨提着雪镐就上去了，“我想办法搬开它们。”
苹果个个都变得千斤之重，他使劲力气搬开了一个，手腕已是鲜血淋漓，被苹果里探出的小手抓出七八道伤口，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个被他搬走的苹果又自己嘟噜噜滚回了狗洞里。
陈弦雨：“…………”
陈弦雨都要哭了，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气的。
王栖川看不下去了：“我可以伤害他们吗？”
那截苍白手腕上横流的血迹，每一滴都流在了王栖川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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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曾遇到过无数手下败将，哭着哀求他……它，能不能高抬贵手，饶他们一命。
它心软过吗？
没有。
一切手下败将，不吃进肚子里，而心软地放虎归山，就会遭来无穷无尽的报复和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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