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书屋

第66部分(第2页)

天才一秒记住【长江书屋】地址:https://www.cjshuwu.com

长到齐腰深,再锄一次叫“耍独垄”

,须根扎有巴掌大了,在大垄里拉两锄,除掉杂草,有肥的追一次。

锄过三次,就等着收了。

我知道的高粱有达子眼、高秆青、甜到梢、关爷脸、莛半截、珍珠矮、连毛僧……不下十几种。

甜到梢的叶子宽厚有白霜,模样敦实,土名“甜秆儿”

,水分大,可以榨糖。

不记得有人成大块种过,只有那心闲之人,会在菜园边上种一行,让孩子们当甘蔗吃。

大田里也有浑身长穗的“甜秆儿”

,人称“二转子”

,是好高粱的变种,吃着也很甜,只是篾子太厚,不能像甘蔗一样啃,砍下来劈成瓣儿,一节儿一节儿把穰子扳断揭下来吃。

一不小心,刀子一样锋利的篾子就在手上划一道口子,鲜红的血冒出来,得赶快用嘴吮。

连毛僧的穗儿像剪短了的拂尘,倒披下来耷拉在莛子上,扎扫帚最好。

连毛僧口松,容易掉籽儿,籽落地里再出来,就成了野生的,一年两年,口儿越来越松,刚一发黑就掉得光光的,只剩下刷子毛儿。

所以又叫“老不还家”

、“老掉毛”

,产量低,少有人种。

立秋三天遍地红,高粱晒红米了。

筷笼子一样的穗子,朝阳的一面先是粉红,一眼没看见就红透变紫了。

背阴这一面,由青变白,一兜儿浆水被风忽忽悠悠吹硬。

砍倒之前,先刷(掰)叶子。

妇女孩子进地里,拣中间没被风甩烂的宽叶子刷,一把一把扎起来,刷牛腰粗一大捆,背回家去,再由老年人捋成一摞一摞的小把儿,放太阳下晒到半干,挪通风背阳处阴干,蒸馍铺箅子。

每家根据人口多少,量用而收存。

高粱熟透,有些亮秆了,就得从根到梢把叶子全都刷下来,拿细高粱秆儿捆好,砍罢高粱,这些成捆的叶子也干透了,收回去垛在场里,冬日没青草时,掺麦秸喂牛,所以又叫“掺草”

刷过叶子的高粱,被秋风浸泡得一天天泛黄透亮,高粱熟了。

砍高粱是男人们的活儿,妇女们跟在后面,拿着钐刀儿“扦”

不是钐草的大钐刀,几寸长的平行四边形的刀片儿,嵌在一段没剥皮的粗麻秆或光滑的木棍上。

握在手里,刀刃斜着下,靠近穗儿脖儿扦一刀,在上面第一个结节处扦一刀,手一扬,莛子就被甩到了一边儿。

说是扦高粱,女人们心中最在意的是莛子。

要说高粱面并不是什么美味,人们爱种,是因为它从根到梢都有用处。

高粱秆,盖房绩里子;织成箔,铺床比木板软和,棚在过梁上是放杂物的隔板,在过梁下竖起一道“箔篱儿”

,就是分开里间外间的界墙,圈起来竖在茓子底儿上,就盛下了吃一长年的红薯干、玉米棒。

至于当柴,算是贱用了。

至于那高高在上、被秋风吹得柔韧无比的莛子,勒筛子打席编枕头,穿排子穿筐子穿篓子,样样离不了它。

走进一户人家,你看吧,梁上挂的,屋里摆的,锅上盖的,床上铺的,手里的,都是这玩意儿。

二截儿莛子能勒出簸箩大的筛子,又轻又装货,专一用来晒枣,晒刚摘下来的绿豆荚、棉花,晒萝卜丝儿。

就是最不起眼的秫裤儿,从半干的莛子上褪下来,也舍不得扔,放水中泡软了,抽四根打个十字扣,一圈一圈编成蒲团儿,坐下来纺线很舒坦。

圆的是蒲团儿,长的是放孩子的摇篮。

圆圆的蒲团儿不锁边儿,折起来再编个半尺高的筒子,装些刮篾子刮下来的篾穰,收口扎了,那叫“绣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

如遇章节错误,请点击报错(无需登陆)




新书推荐

美好生活从六零年代开始特种岁月玄学大佬只想当咸鱼乱世情歌:农门女将七十年代小娇媳枭门邪妻绝世保安古代小户之家奋斗史神农别闹大国工程韶光艳侯门嫡女,相公宠上瘾武林店小二三国之天下无双明婚暗恋穿成窝囊小姐的贴身丫鬟氪金养美人,我躺着赢麻了神圣罗马帝国极品捉妖系统绝色占卜师:爷,你挺住!豪门拖油瓶,我靠画符爆红全网抢救大明朝全能影后的花式撩法九龙吞珠太古神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