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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一步的拖,回家没有吃晚饭便关上了房门。
原本自卑的我,在跟那些素描挣扎了两个多月之后,终于有了起色。
老师很欣慰。
可一日,作业因匆匆忙忙交了差,被批了不好。
我对老师说:“没有造就了,不能再累你,以后不要再来的好!”
我低着头,只等他同意。
又要关回去了,又是长门深锁的日子,躲回家里去吧!
在那把锁的后面。
没有人看出我的无能,起码我是安全的。
老师听见我的话。
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微微的笑着,第一次问我:“你是哪一年生的?”
我说了,他慢慢地讲:“还那么小,急什么?”
那时老师突然出去接一个电话,他一离开,我就把整个的上身扑到在膝盖上去。
我也不要做画家了,到底要做什么,怎么还会小,我的一生要如何过去,难道要锁死吗?
“今天不要画了,来,给你看我的油画,来,跟我到另外一间去,帮我来抬画——”
老师自然地领我走出去,他没有叫我停课。
“喜欢哪一张?”
他问。
老师知道什么时间疏导我的情绪,不给我钻牛角尖。
画不出来,停一停,不必严重,看看他的画,说说别的事情。
那些苍白纤细的人体,半抽象半写真的油画,自有它的语言在呼应着我的心。
只是当时不能诉说内心的感动。
以后的我,对于艺术结下了那么深刻的挚爱,不能不归于老师当年那种形式上的画所给予我的启发和感受动。
“平日看书吗?”
老师问我。
“看的,不出门就是在看书,父亲面前也是有功课要背的。”
我说。
“你的感觉很特别,”
他沉吟了一下,又问,“有没有试过写文章?”
他自动递过来一本《笔汇》合订本,还有几本《现代文学》杂志
“下次来,我们改画水彩,素描先放下了。
这样好吗?”
老师在送我出门的时候突然讲了这句话。
对于这样一个少女,老师说话的口吻也总是尊重,总也是商量。
即使是要给我改行道,用颜色来吸引我的兴趣,他顺口说出来的都是温柔。
那时候中国的古典小说、旧俄作家、一般性的世界名著我已看了一些,可是捧回去的那些杂志却还是看痴了去。
波特莱尔来了,卡缪出现了。
里尔克是谁?横光利一又是谁?什么叫自然主义?什么是意识流?奥德赛的故事讲一千年,卡夫卡的城堡里有什么藏着?D.H.劳伦斯、爱伦坡、芥川龙之介、富田藏雄、康明斯、惠特曼——他们排山倒海地向我噬了上来。
在那几天的生吞活剥的急切求知里,我将自己累的虚脱,而我的心,我的欢喜,我的兴奋,是胀饱了风的帆船——原来我不寂寞,世上有那么多似曾相识的灵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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