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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穆弯下腰,用指头摸着那个洞眼,紧皱眉头,一言不发。
小唐急得连连跺脚,不停地抱怨,“该死,该死,遇到对头了。”
小唐凝视着塔柱,叹了半天气,才慢慢告诉我们,文身师文身刻形,专门在人体或器物表面从事一种类似于破坏性的手艺,可以说是来者不拒,无坚不摧,但俗话说一物降一物,却也有自己的对头克星,其中最难缠的就属生息木。
生息木独产于东北地区,极其稀少罕见,据说是梧桐树的一个变异树种,异常耐寒耐旱,长成后可高达十数丈,树干修长笔直,木质坚硬无比,尤其是具有再生恢复功能,一旦扎根土中,便不怕任何摧残,因此树龄长达千年。
我们成语中常说的生生不息,最早便是源自这里。
眼前这根塔柱,其实就是一棵活着的生息木,刚才经针刺之后,已触动内里木质,树身自动修复,硬是将刻针吸了进去。
听到这里,我再也控制不住,立刻打断她,“妹子,你说这棵树是活的,太……太那什么了吧。
世上哪有这种植物?”
小唐叹了口气,说:“咱们试试就知道了。”
说着,她掏出警用匕首,使劲刮磨着刺针消失的位置。
细碎的粉末簌簌落下,很快就在地上积了一层。
树身浅浅凹陷,黑黝黝的,针眼依旧清晰可见。
小唐点点头,加大手中力道,又砍又削,几块黑色干燥的表皮脱落后,露出下面碗口大小、暗褐色的一块光滑区域。
经手电光照射,如茶色镜面一般,隐隐可以映出我们扭曲的脸孔,却看不到针眼了。
我弯腰捡起一块破碎的表皮,仔细看了看,约莫一寸厚度,又使劲捏了几下,质感坚韧略带软腻,放在鼻子前一闻,这才意识到,原来塔柱表面涂着一层厚厚的黑色桐油。
刚才小唐无法用手辨物,一个疏忽,才导致刺针丢失。
我看着这棵巨大的生息木,心中感慨不已,这实在太神奇了。
这种植物真是了不起,可为何在现实中从没听过见过?突然,我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如果古塔真是依托一棵存活的生息木而建,可辽朝距今已有近千年,树木必然要不断生长变粗,为什么塔身却没有被顶穿胀裂呢?
听我发问,小唐疑惑地说:“对呀,这点我也搞不懂……”
她低头想了想,用脚尖轻轻点着地面,犹豫道,“或许……毛病就出在这块镇压石上。
我猜当年造塔那会儿,一定是先把生息木的枝叶砍削干净,再把镇压石中间抠空套上去,利用通体石料的封闭特性,镇活压生,从而抑制树木的长势。”
她的解释貌似有些道理,但我还是觉得难以信服,植物生长的力度极其强悍,土壤中的种子萌芽,都可以顶起比自身重几十倍的石块,何况这么老大的一棵树,要是真的生长千年,估计古塔早就撑得四分五裂了。
小唐沉思片刻,突然一拍脑门,说知道了。
她告诉我,任何草本植物都属木性,土壤石料则尽归土性,植物能够破土顶石而出,刚好符合五行相克中的木克土。
但当土性过盛时,反而对木性进行反克,也就是所谓的“土反侮木”
,植物便会停止生长,永远保持固定形态。
眼前这块镇压石异常沉重厚大,土性可以说是强大到了巅峰,尤其又经过刻形雕琢,将其土性发挥到极致,难怪连生息木这等神物都会被抑制住。
我听得满头雾水,什么正克反克的,根本就搞不懂,但看小唐言之凿凿,又不得不信。
我伸手啪啪地拍着生息木,左右看了一圈,说:“这棵树有几十米高呢,石板更是有好几百平方米,要是整体套上去,这个工程太大了,非得用吊车才行,就是现在恐怕都做不到,有些不靠谱吧。”
老穆微微点头,摸着胡子说:“也许……还有一种可能,石板是预先掏空放在这里的,树木是从别处运来种进去的。”
我不由一愣,按老穆如此说法,那不就是移植嘛。
先不说古人是否掌握这种技术,光是如此高大的树木,根系必定奇长无比,工程浩大程度依旧难以想象。
小唐扭脸看向老穆,轻点了下头,说:“穆哥说得对,应该就是这样。”
老穆笑了笑,轻轻摸着胡子,没有继续接口。
小唐又说:“以前听人提过,生息木尊崇无比,又特别的稀罕,是绝好的构建栋梁,尤其是佛塔这类建筑,得生息支撑,而通灵欲活,最适合安放舍利和真经,所以肯定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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