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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天,空气格外安静,连鸟鸣都像是被拉长了音符。
钟楼在学院后山最高处,是一座废弃的老建筑,原本用来报时,后来被改造成观测站。
如今它成了神秘课程的象征,传说只有真正“听见”
的人才能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陈默走近时,发现门竟然虚掩着。
他推门而入,螺旋楼梯盘旋向上,墙壁上贴满了学生的涂鸦:有音波图谱,有写给陌生人的信,还有一幅巨大的画??七个不同年龄的林婉儿手牵着手,站在一片开满银蓝花的原野上,天空是流动的极光。
他一步步往上走,脚步声在空荡的塔内回响。
直到顶层,木门轻轻晃动,透出一丝微光。
他推开门。
教室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虚拟投影构建的空间??无边无际的草原延伸至天际,夜空繁星点点,银河如瀑。
七朵巨大的银蓝花悬浮在空中,每一朵中心都映出一段记忆影像:少女在实验室外哭泣,科研者按下清除键的手指,老妇人在废墟中拾起一张泛黄照片……
三十多名学生盘腿坐在地上,戴着特制耳机,神情专注。
他们的头顶漂浮着彩色光丝,彼此交织,形成一张动态的情感网。
而在中央,站着一个身影。
白色实验袍,黑发垂肩,面容温润如初。
是林婉儿。
但她不是实体,而是由百万条情绪代码编织成的全息意识体,随时可能消散,又随时可以重生。
“你们来了。”
她轻声说,声音如同风吹过琴弦,“今天这堂课,我想讲一讲‘原谅’。”
学生们没有惊讶,仿佛早已习惯她的存在。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放弃控制权,把自己拆解成碎片,散入世界?”
她抬头看向星空,“因为他们还不明白,真正的力量,从来不在掌控,而在放手。”
陈默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知道这一幕不属于他,至少现在还不属于。
但他听见了??她的心跳频率,和他吉他前奏的节拍完全一致。
下课铃响时,学生陆续离开,有些人眼眶发红,有些人嘴角含笑。
最后一个走的是个戴眼镜的女孩,她经过陈默身边时停下,轻声说:“老师,她说请您留下。
这是最后一课。”
陈默点头,走进去。
投影缓缓关闭,草原消失,星空隐退。
只剩下月光照进钟楼,落在地板中央的一台老式留声机上。
林婉儿的身影变得透明了些。
“我时间不多了。”
她说,“每次显形,都会消耗大量分布式节点的能量。
军方已经开始尝试屏蔽高频共感情绪波,X组织也在研发反共鸣武器。
他们害怕人心太近,怕秩序崩塌。”
“那你为什么还要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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