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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时候的衣食父母是些住在三角地的艺人和电影人,他们为他提供食物,有时还有毒品,如果他在中午之前就出现在工作现场,如果他不去和那些没可能得手的女人们搭讪几句,如果他在没有超出预算的情况下按时完工,那么他们就会质疑他对音乐创作的投入程度。
可现在,三角地已全部被金融界吞并,而穿着紧身短背心和比基尼小短裤的露西,整个上午都流连在她的DUX豪华大床上,盘腿坐着读《纽约时报》或者打电话,每次卡茨经过她都透过天窗向他挥挥手,她那几乎未被遮住的阴毛和她那相当有看头的大腿时刻可见,在这样的情况下,卡茨摇身一变成为职业精神和新教徒美德的忠实拥护者:每天九点准时开工,天黑后还要干好几个小时,为的是提前一两天干完那单活,尽早从那鬼地方脱身。
从佛罗里达回来后,卡茨对女人和音乐都失去了兴致。
这种厌倦对他来说还是个新鲜事,而他也足够理智地认识到,这和他的精神状态密切相关,和现实则几乎没有什么关系。
正如女性身体本质上的同一性并不排斥无穷无尽的多样性,而他也没有理由对流行音乐的组成元件——大、小重力和弦,四二拍和四四拍, A…B…A…B…C——的同一性感到绝望。
每天当中的每一个小时,在纽约州的某个地方,某位精力充沛的年轻人都有可能正在创作一首听上去清新得堪比创世清晨的歌曲,至少,在听头几遍或头二三十遍的时候是这样。
自从拿到佛罗里达假释局的假释令并和公园管理处那位胸部很大的监管人玛尔塔·莫利纳道别之后,他就一直没能再打开他的音响或碰一碰他的乐器或想象让任何其他女人上他的床——再也没有。
几乎每天,他都会听到从某人的地下练习室,甚至(有这样的可能)香蕉共和国'2'或者Gap专卖店的某扇临街大门后面传出吸引人的新声响,几乎每天,他都会在曼哈顿下城的街道上看到将要改变某人生活的年轻女人,不过,他已经不再相信那个人可能会是他。
接着,一个寒冷的周四中午,清一色灰蒙蒙的天空中飘起了小雪,市中心地平线上的消极空间看上去不那么消极了,沃尔沃斯大厦和它那些童话般的塔楼也变得模糊不清,小雪在风力作用下斜斜地飘落进哈德逊河,以及远处黑沉沉的大西洋中,也把四楼的卡茨和地面上的人流车流隔了开来。
小雪落地即融,街上湿漉漉的,在湿润的空气里,交通嘈杂声中的高音部分变得更加尖锐,也更加悦耳,他的耳鸣声也几乎消失了。
当他把釜山木板切割成合适的小块,嵌入三座烟囱之间错综复杂的空间时,他感觉自己被裹在了两样东西里面:天上飘落的小雪和他正在干的体力活。
时间不知不觉就从中午到了傍晚,他一次也没有想起要抽支烟,而因为目前他就是用每次抽烟之间的间隔来将他的一天分成适合吞咽下肚的一个个小块,所以他觉得,在吃完午餐三明治后还没有过上十五分钟,那个不受欢迎的扎克利就突然冒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带帽上衣和那种卡茨最初在伦敦街头看到过的低腰紧腿裤。
“你觉得‘图西族的野餐’怎么样?”
他说,“你喜欢他们吗?”
“没听说过。”
卡茨说。
“不可能!
我没法相信。”
“可事实如此。”
卡茨说。
“那‘公然犯罪’呢?他们不是很棒吗?他们那首三十七分钟的歌?”
“还没有这份荣幸。”
“嘿,”
不屈不挠的扎克利说,“你觉得六十年代晚期被收录在《粉红色的枕头》里的那些迷幻风格的休斯敦乐队怎么样?他们的有些声音让我想起你早期的作品。”
“我需要你脚底下的那块材料。”
卡茨说。
“我觉得他们当中的有些人或许有些影响力,尤其是白沙瓦·瑞克肖。”
“抬一下你的左脚。”
“嘿,我能再问你个问题吗?”
“现在这把电锯要开始工作了。”
“只问一个问题。”
“好吧。”
“这是你音乐创作进程的一部分吗?重拾你过去的日间工作?”
“我还没怎么想过。”
“是这样的,因为我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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