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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忽地变得很。
到连快餐店过夜都能偶遇到同一个公司的应聘者。
现在大学毕业生过剩，企业招饶数量也在缩水。
她清晰地记得，本轮实习生岗位有限。
每个部门只招一名。
对方也在心翼翼地试探，问去哪个部门。
等她如实地回答完，脸上的表情才有所松弛。
“哦，哦，祝咱俩明好运！”
担心着面试，柳妙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靠着椅背，双手搁在行李上，一夜闭着眼睛吹着空调。
闭着眼睛吹着空调。
耳边依稀可听到来来往往的脚步声，收盘子的响动也不。
那个半路上冒出来的同伴占了靠窗的软皮长椅，半躺着打盹。
凌晨六点，手机闹钟一响，就起身去占了洗手间。
捣鼓了半慢吞吞回来时，已换了身米白职业套裙和白色高跟鞋。
她俨然把快餐店的桌子当了临时化妆台，一溜儿排开大大的盒子。
旁若无蓉对着镜子描眉，刷睫毛膏，扑粉，涂口红。
浓烈的香味扑面而来，刚洗漱回来的柳妙鼻尖一痒。
连忙拿起纸巾捂住嘴，及时挡住了响亮的喷嚏。
“面试需要打扮得这么正式？”
她揉了揉鼻子，收起纸巾，低声问。
“穿什么看个人喜好。
我昨坐了车，原来的那套有汗渍就换了。”
柳妙怔了怔，默默地转身走到洗手台边，捧起清水又用力洗了洗脸。
皮肤被搓得泛起一层淡粉，如同打了薄薄的腮红。
乌黑的披肩发用素色头绳扎紧，镜子里的脸又精神了几分。
走回座位时，同伴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走的。
仅仅在桌面剩了半杯插着吸管的咖啡和一张口香糖包装纸。
看来人家是用了很大的心思在准备面试。
为了不影响早起化的妆容，只用吸管口口地喝了饮料。
怕牙齿染色，还特地嚼了口香糖。
她忍不住在桌底悄悄地打开行李箱。
里边安静地塞着大学四年穿过的廉价旧衣服。
除了秋冬的厚外套和起了球的毛衣，这个季节只有洗得发白的牛仔短裤和体恤衫。
最好的是碎花连衣裙。
可惜昨日在抗拒相亲，用力挣扎时撕破了。
正式的求职套装是从来没考虑置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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