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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满把背包甩到桌面，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宿舍椅子上，精致的脸上尽显疲惫。
这话一出，上铺探出一个鸡窝头，林乐知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含糊不清地问：“念念你回来了？”
“嗯。”
“你们中文系找工作也这么难？不是说好的汉皇法帝？我看隔壁数学系的都签得差不多了。”
“别人我不知道。”
苏清满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从桌上摸到半瓶矿泉水灌了两口，“可能是因为我太菜了吧——”
“啪嗒”
一声，林乐知嘴里的糖掉在了地板上。
“念念，你再说一遍？”
林乐知一个翻身从上铺爬下来，伸手掐住苏清满的脸。
“绩点第一、省级师范技能大赛金奖得主说自己菜？是他们瞎还是我聋了？”
苏清满被掐得口齿不清：“这是一个人人都是大学生的时代……”
“什么啊！”
林乐知松开手，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我说念念，你干脆转行算了。
先不说你那比我们表演系的同学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台词功底，就凭这张脸，也能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
苏清满随手抄起一本书盖在自己脸上，书本下传来闷闷的声音：“你又在给你们公司兼职当星探？你要是能给我开得起一天208万的工资，我一定去……”
“嘿，好你个苏念念，还瞧不起人呢。”
林乐知从身后踢了踢苏清满的椅子，“说真的，我们公司最近在招新人，你真的不来试试？就我们念念这个条件，进了公司保准……”
“保准什么？保底工资两千八？”
苏满清拉下书本，半眯着的眼睛盯着他。
“呃……”
林乐知一下被噎住了，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这不是还在起步阶段嘛。”
苏清满摆了摆手：“知知，我好困……”
他重新把书盖回脸上，声音也越来越轻：“先让我睡会儿……”
苏清满实在太累了。
连续几周的高强度面试，简直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陷入沉睡之中。
＊
梦里，苏清满指尖的粉笔灰还没擦干净。
中学的面试教室安静得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握紧拳头，等待面前的考官宣布结果。
入夏的教室越来越热，好一会儿，苏清满才听见考官开口：“苏同学教学理念很扎实，但我们更倾向有经验的老师……”
对方的声音像隔着一道墙，连带着他们的面庞也变得模糊不清。
苏清满感觉自己被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四周的温度越来越高，他想逃离这间教室，却突然发现自己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恍惚间，他似乎闻到了一股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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