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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报出名字，站在右侧的瘦子便自然地接过了话头。
“张明远。”
张明远的声音带着一股书卷气，听着很舒服。
陆渊转过头，视线落在他身上。
张明远背微驼着，双手随意地插在口袋里，他手腕处的腕骨高高凸起，几乎只有皮包着骨头。
这个样子让他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甚至有些文弱。
但陆渊心中对他的注意力提升了一个档次。
在力量决定一切的地铁世界，能只身一人站在这里的，绝不可能是个弱者。
刻意的示弱，往往掩盖着什么。
陆渊没有接话。
张明远对陆渊的反应似乎很满意，脸上的笑意反而真诚了一些，亲切得有些突兀。
“陆渊小兄弟，你成年了么？”
这个问题问得很自然，但在这个场合显得特别不合适。
陆渊的眼皮跳动了一下。
成年？
这个问题他没有给予任何回应。
视线重新落在了一直打量他的迷彩服壮汉身上。
壮汉咧开嘴，挤出了一个豪爽的微笑。
“王森。”
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陆渊重点注意到的，是他身上的军人气质。
但他没有把握判断是真还是假。
在不清楚这里有什么机制，以及这三个人的目的之前，他决定少说话，多观察。
王森对于陆渊的反应并不在意。
他嗓门粗犷，声音洪亮。
“不用这么紧张，小兄弟。”
王森换了个更舒服的站姿，双手抱在胸前。
“我不知道这个所谓的地方是怎么判断的。”
王森停顿了一下，视线在张明远和露西娜身上停留了一下，又落回陆渊身上：“我们刚刚简单的交流过。”
他抬起一只手，指了指旁边的张明远，又朝着露西娜偏了偏下巴。
“能进这扇门的人，应该都有一个共同点。”
王森收起了笑容，神情变得严肃了一些：“那就是还有良知，没有把同车厢的人当成单纯的耗材去压榨和残害。”
“良知”
。
陆渊听着这个有些虚无缥缈的词，心里一动。
这个词在这里，显得过于苍白，甚至有些不真实。
当资源不足以分配时，人性的底线会在哪里？
为了能将所有的资源全部堆在自己身上，让自己拥有更强的力量，必然会有大量的觉醒者选择实行独裁，甚至将同车厢的人变成奴隶。
在他的C区007号列车上没有发生这种事，是因为他拥有绝对暴击的天赋，加上周薇的管理和苏瑶的引导，稳住了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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