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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
女儿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却努力显得兴奋，“这么晚还打电话呀？妈妈也在旁边吗？”
我笑着说：“嗯，你妈在我旁边。
爸爸想你了。
这两天玩得怎么样？都去哪里了？”
晓茹立刻开始讲起来，声音活力满满，但我在画面里捕捉到她说话时，左手下意识地轻轻抓了抓床单，指尖微微发白；脖子上有一道极淡的红痕，被她不经意地用头发遮了一下。
她眼神偶尔会向下飘，像是回避镜头，嘴角的笑容也有些僵硬，笑到一半时，眼角轻轻抽动了一下，仿佛强忍着什么不适。
“……我们先去了XX市的古镇，那里的老街超级有味道！
石板路、老房子，还有好多小吃摊！
我吃了桂花糕、糖葫芦、还有当地特制的米粉，超级好吃！
然后今天我们又去了湖边，租了船在湖上划，风好大，湖水特别清澈！
晚上还吃了湖鲜大餐，有大闸蟹和各种鱼……”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描述得绘声绘色。
但我注意到，当她说到“玩得很开心”
时，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随即又迅速舒展，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疲惫与慌乱。
她的呼吸也比平时稍重，胸口起伏得有些快，像是在努力掩饰什么。
“听起来玩得很开心啊，”
我宠溺地说，“注意安全，别玩太疯了。
声音怎么还有点哑？是不是昨天晚上吹风着凉了？或者玩水的时候感冒了？”
女儿眼神微微闪躲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僵了半秒，眼睫毛快速颤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正要开口，妻子突然从旁边凑过来，笑着打断道：“这丫头肯定是玩得太高兴了，嗓子喊哑的。
晓茹，你记得多喝热水，别只顾着玩。
湖边风大，你带衣服了吗？”
晓茹立刻点头，笑容重新绽放，却在低头的一瞬，眼角又快速地抽动了一下：“对对，妈妈说得对。
我就是玩得太开心了，爸你不用担心！
我明天就回学校了，带了很多照片，到时候发给你看！”
妻子又在一旁补充了几句关于注意防晒、饮食卫生和早点休息的话，很快就把话题岔开了。
我看着画面里女儿疲惫却兴奋的样子，心里那点小小的疑惑很快就被冲淡了。
“早点休息吧，别太累了。”
我叮嘱道。
“嗯嗯，爸妈晚安！
爱你们～”
女儿朝我们挥了挥手，眼里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光芒，挂断了视频。
我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长长舒了口气，心里满是温暖。
妻子轻轻靠过来，我搂住她的肩膀，两人继续看电视。
纪录片里雄伟的山川继续在屏幕上流淌，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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