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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估计早就看烦了那些顾客从惊喜到失落、最后无奈妥协的嘴脸了。
想到这里，雪姬的内心不仅没有感到愤怒，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正常人确实做不到。
正常人确实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凑齐十一个人。
但雪姬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身边还处于错愕状态的令王那，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却又充满某种底气的弧度。
可惜啊，是成家雪姬抽到了这张券。
他可是有四十几个女朋友的人啊。
别说十一个人了，就算是把这家温泉旅馆包下来，对他来说也不过是在群里发一条消息、然后等待几分钟回复的事情。
周末临时喊不到十几个人一起出去玩？
这点苛刻的要求，对别人来说是无法逾越的天堑，对他来说，甚至连一点挑战性都算不上。
雪姬收回思绪，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位正等待着他点头同意换券的店员。
店员的脸上挂着那种“我已经准备好接下你的废纸”
的笃定笑容，手里甚至已经拿出了几张代金券的样板，准备递过来。
“谢谢。”
雪姬的声音温润、礼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了令王那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不换了，令王那，我们走吧。”
这句话很轻，但在此时此刻的收银台前，却如同平地惊雷。
店员正准备递出代金券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那张原本写满精明和笃定的脸上，表情瞬间凝固了。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嘴巴半张着，似乎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诶？”
她下意识地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她在这里工作了这么久，看过无数个抽中一等奖的顾客。
每一个在看清那些苛刻条件后，无一例外都会露出沮丧的表情，然后乖乖地换取代金券。
她从来没有见过有人会如此果断地拒绝。
不换？那这就等于是一张废纸了啊！
但当她对上雪姬那双平静、深邃，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绯红色眼眸时，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看起来身形娇小的白发少年，并不是在赌气，也不是没看清条件。
他是真的打算去用掉这张券。
店员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死机。
但很快，一种强烈的、如释重负的情绪像潮水般涌上了她的心头。
天哪，终于！
终于有人能把这张该死的、虚伪的、总是让人觉得在骗人的破券给用掉了！
她再也不用每天看着顾客那种像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再也不用机械地背诵那段劝人换券的话术了！
原本平淡敷衍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是一种见证了某种奇迹发生的“恭喜”
神色。
她猛地站直了身体，然后以前所未有的标准姿态，朝着雪姬和令王那深深地鞠了一躬。
“啊！”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棒读感，充满了真诚的祝福，“那祝您旅游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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