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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二周的周五下午，林念和几个高中同样考来北京的朋友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聚会。
咖啡厅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几个人聊着大学和社团招新，气氛热络。
“哎，你们听说了吗？江野。”
坐在对面的女生喝了一口美式，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开口。
林念正握着搅拌棒的手猛地一顿，长睫毛剧烈地颤了颤，却还是强撑着面上的平静，没有抬头。
“他怎么了？以前在一中不是挺狂的吗。”
旁边的女生接话。
“砸穿了呗。
听说他高考前那几个月整个人跟失了魂一样，最后高考连个三本线都没过。”
男生摇了摇头，有些唏嘘地啧了一声：“现在就在本地的一所体育学院混日子呗。
听说他走体育单招，勉强进了个二本。”
“那夏晴呢？”
“早吹了。”
周围的朋友都在八卦，林念静静地听着。
她低着头，看着咖啡杯里一圈圈荡开的涟漪，心口那道结了茧的疤，在一瞬间泛起一种极其复杂、细密如针扎般的酸涩与惆怅。
那个曾让她低入尘埃、心理创伤了整个青春的人，终究用他那死要面子的顽劣，给自己的高三画上了一个极其平庸且狼狈的句号。
她惦记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终究是留在了小城的那个夏天，再也找不回来了。
“林念，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朋友推了推她。
“没什么。”
林念抬起头，那头及腰的黑长直顺滑地披散开来。
她顺了顺发丝，脸上浮现出一抹大方、客气而又极其清冷的笑。
窗外是首都灿烂、干燥的日光。
而她林念，早就在他看不见的高空里，破茧成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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