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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炽灯在水面打颤，将一尾尾鎏金朱砂的影子印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地面积水倒映着生猛乱窜的灯光，像一场沉溺的梦。
数百只玻璃缸在粗木板上列阵，塑料大盆错落摆开，挂成屏风的金鱼袋子里有斑斓流动，清水溶金如宝匣。
红鱼拖一道流火，黑鱼滴一道墨，银白鱼身舞出光刃，实在迷幻。
摊主老人坐在光影交界处眯着眼打盹，烟灰缸中刚燃尽的烟柱经久不散，游雾与氧气泵的气泡一同上升，在透明水缸前纠缠，又散开，最后漂浮出四人拉长的影。
夏悠蹲下身，窝在袋子后，透出一只眼，光点燃侧脸与脖颈，玻璃印出她专注的眉，一尾狮头正巧游入她眼波。
“别动。”
蔡慈筠手机中，漾起流动的蓝紫波光。
阴影里，吴茉将鱼袋递给姜禾。
袋中墨龙晴在递交瞬间，“哗”
一下迸出蓝紫星点。
“看这边！”
快门按下。
吴茉转头的笑，姜禾手中晃荡的银黑，千百尾鱼在背景里绽开，组成一幅游动的、呼吸的合影难割。
散步时经过大头贴店，被拉着进去拍照，各自挑选心仪有趣模板，嘟嘴吻着金鱼袋，各自摆弄鬼脸、做作动作，各色嫣然笑意如天光亮堂。
结束去照相馆清洗照片，到手时那微微灼人的温度，胶片质感，真有上世纪画报的意思。
几人又挽手，迈进私房小院中，廊下悬着三盏竹骨纸灯，灯下老陶缸的几尾鳜鱼在清水里大展墨晕似的背脊。
落座。
穿灰衣衫的师傅立在石案前，正用薄刀给一条翘嘴去鳞。
银麟雪片般落在青石上，露出鱼身玉色的光，眼前白瓷碗中，醉虾似醒非醒，触须犹在黄酒与紫苏的香气里颤动、“嘶啦”
响着，应和着包间传出杯盏轻响的身，或端坐、大笑的肢体摆幅，让那竹影连着晃了晃。
鸡油蒸白鱼、蟹粉豆腐、干炸刀鱼、龙井虾仁、茭白炒螺片和莼菜银鱼羹，极丰富飘香，做好要喂撑的准备，“笙笙，大口吃，别客气。”
“好，一起吃。”
一勺陷入金黄易碎的豆腐里，一筷子压碎炸通透的刀鱼鱼骨，裹着虾仁的薄蛋白荡漾出焦香茶味，蒜瓣肉的油泽挂在碗口，似乎还咕噜咕噜吐着泡。
饭后甜点用时令果物拼盘加上一盅燕窝椰汁雪蛤收尾，去核荔枝瓢入茉莉茶冻、蜜瓜橙球缀上现磨陈皮粉，椰青滋补，软化舌尖。
四人吃着饭，受着静夜风吹，侃天侃地交换八卦，“笙笙，你还记得周闻屈吗？他跟他女朋友分了。”
姜禾垂眼，“是吗？”
“公司发公告，下一季度由路董任轮值董事长。”
...
九点半准备散了，竹影摆头送客，夏悠男友宋洺的车停在附近，走到门口来接人。
姜禾略一抬眼，宋洺的信息展露眼前。
【年龄：26岁。
身高：187cm。
阴茎长度：19.5cm。
粗度：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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