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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人来人往，时不时有人回过头看向他们，毕竟三人的容貌都很显眼，恶魔双胞胎虽然罕见，但金发蓝眼的人类更稀奇，面容精致如人偶般的嘉儿惹人注目。
嘉儿跟两人保持三四米的距离，摆好防御的架势随时准备迎战，即使知道战况会一面倒，黑与白两人面面相觑，越发感到无语。
嘉儿愤恨地想到自己竟然把他们当成好人，对他们抱有期待，这里的人都被骗了，从开始就没有改变，一直对他们的灵魂虎视眈眈，不过是被他们用另一种方式欺骗而已。
“等等，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白用极其鄙视的眼神看着嘉儿，一副跟你解释我们很累的神态，黑极其赞同白的话，点了点头。
两人绕过嘉儿边往前走边说，他们可不想被当成猴子一样围观。
“灵魂交易是你情我愿，这个国家是合法的事情。”
“强行掠夺灵魂才是犯法的事情。”
“我们恶魔可不像你们会轮回转世。”
“我们可不会没脑到做这种蠢事。”
三人渐渐离开吵杂的集市，离开拥挤的人群，四周变得安静祥和，伴随着太阳的西下，几只黑色的乌鸦飞掠而过，路边躺着几只正打着哈欠的小猫目送几人的身影，影子在渐渐黯淡的阳光下越拖越长。
两人的话让嘉儿半信半疑，紧盯着两人神色的变化，但那张略面瘫的脸及听着那总是带点调的声音难有信服力。
“盯……”
黑与白无视嘉儿质疑的视线来到石桥边，站在桥上看着夕阳西落的美景。
黄昏的余晖返照，天空是一片深红的云霭，朦胧的暮色从河的尽头一路伸展到石桥前，城镇在光芒渐逝中被黑暗侵蚀化为简单形状组成剪影。
两人看着河岸边牵着自己孩子走动的妇人；让孩子骑在自己双肩上的低阶恶魔；情侣倚在一起呢喃私语；工作回家疲惫不堪的人……脸上皆洋溢着满足幸福的微笑，一切都那么和平美好。
“你觉得这个国家怎样？”
黑看着这光景出神，如紫水晶般的眼眸此时此刻镀上一层暗橙色。
他的问题让嘉儿一愣，他答不出来，至始至终这一切就像是幻境。
“我们最喜欢现在这个国家。”
白回答了一句，这是发自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我们活了一百八十几年，看着这个国家一次又一次的内战。”
“没有种族会喜欢战争。”
两人陷入回忆中，阿波菲斯就是这样的国家，不停的打仗，永无止尽的战斗，他们是信奉力量的种族。
每百年都有那么几次跟人族打仗，每年跟兽人部落摩擦不断，内部时不时领主斗争，一到王位竞争更是混乱不堪，他们恶魔与恶魔之间也不是什么关系很友好的那种，还要防一下人类奴隶反抗。
尤其是那一百年遇上那个恶魔史上第一的种马魔王暴毙，王位争夺战更是惨烈，导致边境战事年年失利。
那段时间他们以为会持续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的战乱，没想到仅仅几十年，四十七个继承人死剩六人，被所有人忽视的皇子登位并强势对这个国家进行变革，他们才能够享受和平，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
夜晚，几人在镇子上的小旅馆住下，铃兰花形状的玻璃灯罩，外层磨了砂。
小灯泡通过魔法石的魔力为能源发出暖橙色的光芒，黑与白趴在床上，摆弄着自己泰迪熊的双手双脚玩起了互殴打架。
扭开木门把手打开门见房间内只有他们两人的塞西尔问了声：“嘉儿呢？”
“他说有事情想不通，所以出去走走。”
黑抬起头对塞西+尔告知他一声，下一刻低着头继续玩着。
街道上的路灯灯光驱散着黑暗，鲜少有人在路上走动，大概是离镇中心比较远。
嘉儿独自一人走着，低着头时不时踹地上的小石子，说实话他烦透了，在他成长的过程中不断灌输的思想信念跟自己所见所感并不相符，他是勇者，必须为了人族着想，认定了魔族是恶的一方，但是，他没有权利去干涉人们的想法，这个城镇充满了笑颜，这是他们的幸福，如果破坏了，这里会变成怎样？
明明他们最鄙视人类这样弱小的种族，明明人类最讨厌他们这样没心的种族，没想到有一天互相接受对方的存在。
真的很奇怪，这个国家，人和恶魔共同生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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