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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手挺准的,这头发一点也不见参差不齐,我修都不用修。”
见他还没释怀,我低头把玩着簪子,正经说道:“若不行此一举,恐齐军趁燕军军心浮动,重军袭击。
燕王妃断发明志,这下既稳定了燕军军心,又不用再受燕军猜疑。
我不被人猜疑了,阿瑞也不用那么愧疚了。”
燕顼离看我道:“你很关心阿瑞?”
“是,也不是,”
我承认道:“你既然知道‘内奸’一事和阿瑞有关,怕是已经猜出茱萸是谁的人了。
以前你就阿瑞和茱萸的事,就流露过茱萸身份可疑,与茱萸接触,我又怎会不留个心眼?我也是从茱萸抚琴的手法中瞧出的,嗯,她抚琴很像萧溶意。
萧溶意教我抚琴的时候就说过,我是他教的第二个学生。
他以前还教过一位姑娘,本来无意授受琴艺,可惜那姑娘是擎天侯引见给他的。
既为擎天侯引见的女子,怎么也猜的出茱萸该是擎天侯府的女暗人了。
群临翌说,我和亲之后,擎天侯因为愧疚,把擎天侯府明里暗里所有兵力财力势力都交与了轩释然,再不过问侯府的事务,只全心在京城做他的侯爷,显然,三年前就出现在燕邦的茱萸,初时擎天侯让她做什么,我……不知道;但这一年,茱萸效忠的主子,该是她的少主,而不是不过问侯府事务的侯爷了。”
说到最后,我的语音已是掩不住的内疚了。
燕顼离平静地听着,显然,这一切已全为他知悉,他揽着我,慎而言之:“阿瑞其实很单纯,不管聪明的他猜到了什么,这些都先别告诉他。
我看他用情挺深的,这也是我一直只观察着茱萸,没有动杀心的缘故。”
他拍着我肩背,抚慰内疚的我似的,“去睡吧,我去军营巡视之后再回来。”
我拉住他衣袖,说道:“明日与齐军开战,我陪你莅临好不好?不仅向燕军明志,我也向齐军明志:我是燕王妃,这一生都是燕邦的人,将与燕军共同进退,同生共死!”
燕顼离展露笑意。
……
从没想过今生会与轩释然站在敌对的立场上,但今日真的这样了。
两军对垒,车驾上,我赫然站立在燕顼离的身畔,俪影成双,遥看着峥嵘齐军。
本来开始将帅位置只见袁灏以及另些我不认得的齐将,但不一时甲胄着身的轩释然还是到来了。
多希望他不要亲战啊。
可越是不想要发生的事越是要发生。
显然没想到我会与燕顼离一起到来,本来姗姗来迟,孑然策马过来的轩释然不经意瞥到了我,举止从容淡定,犹带几分不羁,然眼底却掩不去那淡淡阴霾。
袁灏等将士都是他三四年来出生入死的兄弟,对他的事不可能不知,见他过来,俱都欲言又止,后来他们又说了什么,离的好远,自是听不清。
只是意外地见到袁灏深深的目光扎在我身上,那般深沉厚重又恨痛,似要从我身上看出别人的影子。
但从我身上,能看出谁的影子呢?
蓦地记起轩释然以前说过,袁灏喜欢我姊,很喜欢……
难怪目光那样的深婉恨痛啊,怕是因为轩释然,又因为我姊,觉得我嫁来燕邦,又与燕顼离站于一处与他们对立,哀我不幸,怒我不争吧!
可我又做错什么了呢携握着我的手,与我并肩站在车驾上迎风而立的人,那是我丈夫。
结发夫妻,不理应风雨同舟,同舟共济么?
几年不见,自小军中长大的袁灏,血腥无情的战场,已将他磨砺的更加深邃厚稳,那顶头盔下的脸,像是常年的阴雨天,霾翳终久不散,虽然依是二十来岁男子的年轻,昔年相府路径回廊时撞到了姊,八百里加急密件落到地上,扶起姊时,却全然忘记去拣地上文书的窘迫局促却早消弥无形,举手投足,气质沉稳凝敛,与轩释然请示过什么后,便见到袁灏拔剑,混合着锐利如初硎之剑的嗓音:“杀……!”
蚁阵似数不清,密密麻麻的齐国步兵冲锋陷阵,响应关他们副帅的吼叫:“杀!”
“冲啊……”
“杀啊!”
“冲啊…………!”
第一次见到这般血腥的杀戮,我因为恐惧本能地颤抖着,燕顼离做了手势,燕军弓箭手迎敌。
有无数齐军中箭拿下,下一批齐军又冲上前来,气势一批比一批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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