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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扭头一看,知道坏了,撒开腿就跑。
正在跑着,前面出现了一个大约一丈多宽、一丈多深的大沟。
俗话说,兔子急了也要咬人,国××横下一条心纵身一跃,居然从沟上跳了过去。
骑马的日本宪兵赶到时,那两匹马却怎么也跳不过去,于是国××算是拣回了一条命。
后来,国××又故地重游,看着又宽又深的沟壑,怎么也不敢跳了。
一九四五年夏末日本投降以后的一天傍晚,确山县老家王岗村外开来一小队日军降卒,由于天晚了就在城外的瓜田中露宿。
早晨起来时,忘记叫醒一个熟睡中的士兵就开拔走了。
这士兵掉了队,直到被发现他的当地人用石头砸醒。
士兵睁眼一看,发现四周已围满了愤怒的王岗村民,他立刻扔掉了手中的枪,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哭喊着。
但围观者没有一个人听得懂他喊什么,也没有怜悯和饶恕他,而是继续用石块砸他,那士兵转眼间浑身是血,仍然磕头不止,直至被砸昏。
我父亲的那位靠劫路为生的族兄国××,带了几个人走上前去,用一根绳子把他勒死了,然后拿走了他的那枝三八大盖步枪,扒下了他的衣服和鞋子,并把尸体扔到了地头的一个枯井中。
据这位族兄国××后来说,那个士兵很年轻,身材矮小瘦弱,至死没有开一枪,一直在磕头、哭喊。
此外,父亲还听这位族兄讲了一件事。
一列满载撤退日侨的闷罐列车在确山境内行驶时,因为铁轨被当地人扒掉而颠覆了。
当活着的日侨浑身是血地从车厢里钻出来时,守侯多时的当地居民一涌而上抢劫财物,不分男女老幼都用石头或者棍棒砸死,现场脑浆四溢、哀号连连,实在是惨不忍睹。
对于这两件事情,在我记忆中父亲向我讲过多次,每一次他的表情都很沉重,我的心情也很沉痛。
但是转念一想,这也许就叫报应——谁邀请这些鬼子士兵、侨民来中国的?是他们自己来的。
日本帝国主义自甲午战争战争以来,每次侵华都最积极,对同文同种的中国居民烧杀奸淫,掠夺了无数财富。
特别是抗日战争期间,中国军民死伤三千五百万人,无数城市和村庄化为废墟!
杀人者,必为人所杀。
这两个悲剧性事件的始作俑者,正是侵略成性、血债累累的日本军国主义。
《一个普通中国人的家族史》 第一章 峥嵘岁月(1850~1949) 十二、和平昙花一现
开封光复以后,祖父到漯河来接妻小回开封,专门包了一节闷罐车厢,全家人和随从就住在车厢里走。
当时黄河决口还没有堵住,走到许昌一带路过黄泛区,铁路都被水淹了,就临时用枕木搭成墩子上面铺钢轨,火车就在上面走。
我父亲透过闷罐车上的小窗户伸出头往外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外面白茫茫的都是水,水里面东一个火车头,西一节车厢,都是枕木墩子倒塌时翻下去的。
火车在那一段开得很慢,脚下的枕木墩子被火车一压,发出“嘎吱嘎吱”
的响声,令人心惊肉跳。
祖父听到这种声音,又看看外面的水,说道:“这种路别说走火车,连走人都害怕,早知道这样就不坐火车了。”
后来火车过中牟时,也有一段这样的路。
一九三八年黄河改道后,开封位于黄河新河道北边。
到了中牟的铁路终点,全家人又坐老百姓的船渡过黄河。
过河后又坐了一段火车,才回到了阔别七年之久的开封,仍住回到了原先省政府对面的宅子。
回家以后发现家中的原本宽大的房子都被日本鬼子改造成了和室,到处是小拉门、踏踏米、小格子窗户,很像老鼠洞。
向邻居一打听才知道,这个院子在日据时代被日本“三井洋行”
用作了办事处兼招待所。
父亲和叔叔这些小孩子觉得这些玩意挺新鲜,但祖父讨厌日本的风格,雇人拆除了那些踏踏米。
那些滞留下来的、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日本侨民,斯时个个惶惶不可终日,见了中国人就低三下四地鞠躬。
这些侨民前后不同的表现,正应了国家强,百姓强;国家弱,百姓弱的道理。
三井洋行有两个日本职员,日本投降后不知什么原因没有回国,在我们家旁边租了一个院子,靠做酱油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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