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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止淮的怒火冲破天灵盖。
他简直不敢相信方才听见的一切。
他泛白的手指，一把按住了宁孟薇的肩膀：“什么叫做去母留子，什么叫做是孤要她死，宁孟薇，你给孤说清楚，说清楚！”
“殿、殿下……”
宁孟薇满面煞白。
她一步步后退，瘫坐在了地上。
萧止淮居高临下，掐住她的脖子：“竟是你以孤的名义，害死了阿晚，你这个毒妇，你该死！”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宁孟薇剧烈挣扎，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不是我、不是我害死了她……分明是殿下你！
殿下为了获得宁孟两家的支持，背弃婚约娶我为太子妃，让她心如死灰！
她嫁进东宫，生不如死，早就恨不得一死了之……是她自己身子出了问题，才大出血早产，跟我有何关系！”
萧止淮的心脏仿佛被撕裂开，巨大的痛苦蔓延。
是他吗？
是他害死了阿晚吗？
不，不是这样的……
“还嘴硬！”
萧止淮将她甩开，“来人，将太子妃身边所有一等宫人带进来！”
宁孟薇身边的一等宫人，包括四个一等太监，四个一等嬷嬷，四个一等宫婢，其中一部分是她的陪嫁，一部分是进东宫后提拔上来的，十二个人从睡梦中被叫醒，按在地上跪着。
萧止淮声音阴冷：“四年前尚未提拔成一等的出去！”
其中七八个宫人大松一口气，连忙跪着爬出去了，剩下的人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萧止淮再度开口：“陪嫁留下，其余的出去。”
屋内，还剩下四个人。
他冰寒如鹰隼盯着柳嬷嬷，抬脚踩在了柳嬷嬷的后背上：“若你老实交代，孤留你全尸体，若……”
他一句话尚未说完。
柳嬷嬷忽然从袖子中掏出一把匕首，插进了自己的胸口，她睁大着眼看向宁孟薇：“娘娘，老奴只能伺候您到这了……”
为了不波及家人，她只能死。
宁孟薇愤恨的咬住唇。
这种时候自尽，那不就等于是招供吗……
心腹宫婢一个个面如土色，也想效仿柳嬷嬷自尽，却被萧止淮先一步捡起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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