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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儿爹今天收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们造的纸获得了认可，成功卖出去了，且是四文一张、四百文一刀价格。
这让他觉得，自已每从纸浆槽里抄一张纸出来，就是在抄起一斤的粮食。
这要是一天抄个一千张，那就是十亩地的收成了！
当真是比种地来钱快啊！
当然，这钱可不是自已的。
他们从砍树、扒皮，到浸沤、煮料，再到建造小作坊，里里外外开销都是庙里出的，最重要的是，造纸的技法那是神仙老爷传授的，所以，这些钱也理应归庙里所有，自已拿个工钱就知足了。
即便这卖纸的钱不是自已的，也不妨碍狗儿爹把那一沓沓的纸，想象成一袋袋的粮食，真是看着就高兴啊。
而随着好消息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坏消息，那就是纸张有点滞销，卖的并不快。
也就是说，那些造出来的纸还没办法立马换成钱。
对此，狗儿爹也只能叹口气，毕竟，就算是庄稼也得等上几个月才能有收成，想来这纸也急不得。
“既然如此，那我便慢慢造，再多试试一些法子，看能不能让纸变得更好。”
狗儿爹这么说道。
“那就辛苦刘二哥了！”
唐芸娘拱手一礼。
“嗐，这算什么辛苦，又不是多累的活计。”
狗儿爹露出憨厚笑容，转而又苦恼说道，“奈何老汉愚笨，经常会搞得很乱，那煮料火候和药水配方，着实是不好拿捏。”
唐芸娘也没什么办法，她对造纸也不甚了解，只看过神仙老爷施展的梦中影像，知道个大概流程，仅此而已，真的是帮不上什么忙。
宋凌此时就在一旁听着，明白了狗儿爹的意思，就是说他的动手能力没什么问题，但是搞研究就力不从心了。
宋凌很能理解，你让一个大字不识的老农去搞研究，确实是难为他了。
但是，目前庙里就这几头蒜，谁又能比他做的更好呢？狗儿爹好歹还占了一样手巧，其他人更不行了。
“看来，得想办法提高提高这些人的个人素质了，起码得搞个扫盲班什么的。”
宋凌这么嘀咕着。
或许，他前世的时候，很多上学的学生都觉得学的知识屁用没有。
但是，对这个时代的很多人来说，知识的匮乏，是实实在在限制他们发展的重要因素。
就比如狗儿爹，他连记录“实验数据”
都难得要死，用一些只有自已才能看懂的鬼画符记录，还容易记混，要是他能认识一些简单的文字，就会方便很多。
宋凌也想过入梦教他，但是，知识不是光灌输就行了，得消化、理解才行，林昭儿学得快，那是因为她年轻，思维活跃，本身就理解得快，换成狗儿爹这样年纪的，入梦教学的性价比太低了，说不定还会损伤他的精神，还不如让林昭儿隔三差五教一教呢。
倒是有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让林昭儿或者唐芸娘做“实验记录员”
，帮着狗儿爹做好记录。
好在，如今造纸作坊不用赶工，可以慢慢研究出更好的工艺流程。
对于这些想法，宋凌夜里入梦，给小唐下达了指示，让她对这方面引起重视，并对林昭儿多多培养。
“还是神仙老爷想得周全！”
唐芸娘听后，由衷施礼赞道。
“既然昭儿出了力，你也得给人家工钱。”
宋凌还不忘提醒了一句。
童工也是工啊。
虽然不符合劳动法，但是咱好歹得给钱啊。
……
第二日，唐芸娘就将神仙老爷的意见进行了传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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