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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房外传来冰箱门被打开的提示音，韩婧嫚靠在床头，看着窗外浓稠的夜色回想起自己辞职那日的场景。
将手中装有帕尼尼的早餐袋放在桌上，听着忙碌的键盘敲击声，韩婧嫚微笑道，“熏肉夹蛋，咖啡不加奶不加糖。”
电脑桌后的人闻声摘了眼镜换上一个放松的姿态靠在椅背，顺手接过桌上的咖啡打开封口，慢条斯理取出纸袋里的帕尼尼咬下一个角。
“多谢你的早餐，还有，祝贺你！”
韩婧嫚莞尔，“谢谢~”
用完早餐，收拾好桌上的空咖啡杯，Scott顺手从自己的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韩婧嫚，认真道，“正好，省下我邮件通知你的时间。”
韩婧嫚接过对方递来的文件，是给学院的终身教职评选推荐信，可是等她仔细翻阅完后，却将盖有印章与签名的推荐信重新放了回去。
看着自己的导师面露不解，韩婧嫚语气平静道，“Scott，很感谢你的推荐信，但是，我今天来的目的是想和你谈一下我的离职申请。”
离职申请，这可是完全出乎意料，Scott十指交叉盯着韩婧嫚严肃道，“Teresa，这一次申请Tenure的机会有多难得你应该很清楚。”
机会难得她自然知道，多少人挤破头不就为了这么一个title吗。
韩婧嫚颔首，“学院的授课任务在上个学年已经全部结束，我实验组的研究员去向也基本安排好了，名下那些graduates今年也都顺利通过了答辩。
所以……
“所以，这就是你四年来拼命工作却不愿意再招新学生的理由？”
一向儒雅好脾气的人破天荒皱起了眉。
韩婧嫚抿了下唇，“Scott，你一直都知道，PeltizerPrize是我的梦想。”
可是，这也是她和另一个人的约定。
如今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这一半，那个人还会不会履行当初许下的承诺。
如果那人做不到的话，那就由她，亲自去把这份迟来的约定补上。
Scott托着手肘捏了捏疲倦的眉心，继而盯着沉思的韩婧嫚缓缓道，“四年前你向我求助的时候说过，如果那个人因为被污蔑抄袭而遭到学术界背弃，那么你会陪她一起离开。
现在的你依然是这么想的？”
韩婧嫚站起身，眼神坚定而温柔，回答地无比确定，“是。”
如果事业的成就弥补不了那人缺失的空白，那她就去把人找回来。
“正式的离职申请稍后我会发到你邮箱。”
韩婧嫚走上前朝Scott伸出手，“Scott，很感谢你这么多年来的帮助和指导，你是一个好导师，也是一位了不起的科学家。
如果可以，希望我们将来有机会能继续合作。”
Scott扫了眼伸过来的手掌，抱着双臂道，“这学期末的研讨会你不用参加了。”
虽说是自己的选择，可在听到这个决定时韩婧嫚的心口还是有些微涩，就在她失望地收回手时。
已经做好伏案工作准备的老绅士却不紧不慢敲了敲桌子，“六个月，不能再多了。
给你放个长假，评Tenure的事等你回来之后再议。”
韩婧嫚的手落在半空中不由轻轻攥了起来，“Scott……”
键盘敲击声再度响起，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闪动着智慧和包容的神采，“这是做为导师给你的特例，就当是祝贺你拿奖。”
咳，这可是PeltizerPrize史上最年轻的获奖者，少有这般杰出的女性Omega，还是他最得意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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