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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如潮,如有万千刀剑刺心,血谷惨景在梦中交织、撕裂、揉合,冤魂低泣,苍云化血而坠地,乱石化骨积山,汹汹盈盈,上欲冲穹霄,下即塞江海。
无尽悲愤如烈焰焚烧,教我喘不过气,心神如遭百炼千锤,恍惚无明,蒙昧失魂。
忽有一缕清凉自灵台涌起,似春风拂面,似甘霖润心,温柔如水,仿佛一只永拒风霜的摇篮,缓缓将我自无尽深渊拉回。
我悠悠醒转,眼前光影朦胧,鼻端萦绕一缕熟悉的幽香,似兰似麝,教人心安。
眼帘微抬,映入眼中的是一袭素雪纱裙,青丝如瀑,垂落榻边。
那张欺霜赛雪的仙颜近在咫尺,美目中忧色未褪,眉间轻蹙,似一朵雪莲于寒风中微颤。
却是娘亲正端坐床侧,玉手轻握我腕脉,冰雪元炁如涓涓细流,徐徐如春风化雨,护我心脉,佑我心神。
“娘亲……”
我轻唤一声,嗓音沙哑嘲哳,心口犹有隐痛难明,似是圣心过亢,强推气血澎湃,以致气脉不和,脏腑受迫。
昨日血谷之景如刀刻心中,尸骸遍地,冤魂低泣,教我心神难宁;然而,一见娘亲如玉像般守候在侧,那温柔的目光如春日暖阳,登时驱散我胸中阴霾。
“霄儿,你醒了。”
娘亲闻言,螓首微抬,美目中忧色化作柔光,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似百花初绽,教我心头一暖。
她玉手轻抚我额,柔声道,“莫乱动,圣心发作过烈,元阳又未尽复,纵有娘的冰雪元炁相助,也须得静养才是。”
我挣扎欲起,奈何浑身无力,头昏目眩,只得倚回枕上,苦笑道:“孩儿无能,累娘亲担忧了。”
昨日血谷一战,持枪武者枪势如山,锦袍男子笑泪疯魔,我虽仗剑诛凶,然元阳不足,内息枯竭,终因圣心发作昏厥,
想到未能救下无辜之人,心下便自责不已,念及那四人紧握衣角的惨状,我胸口一痛,似有刀绞剑戮,喉头微哽,目光不由垂下。
“霄儿,非你之过。
那些人……在你我赶到时已回天乏术,否则娘不会坐观他们身死……”
娘亲似洞悉我心,柔荑复上我手背,温声安慰,“你心怀侠义,亲手诛凶,已是报了血仇,想必他们九泉之下也得安宁。”
她声音如天籁,关切中透着无尽温柔,似要将我心头的自责与悲愤尽数抚平。
想到昨日一战,持枪武者枪势如山,招招凌厉,一身内炁极为浑厚,而我元阳未复,内息枯竭,险些不敌其缨枪,若非娘亲先天高手在侧掠阵助威,恐怕我便是身无隐患亦难以胜之。
思及此,我心下微动,抬眼望向娘亲,低声道:“娘亲,昨日血谷中那助纣为虐者,个个都有武艺棒身,尤其那枪客更是刚猛老练,似非寻常匪类,孩儿欲知其师承何门?”
娘亲闻言,美目微闪,似忆起昨日谷中情景,螓首微垂,青丝滑落,遮住半边雪靥,抚摸着爱子的脸颊一一道来:“霄儿,观昨日谷中那些恶贼的招式,多是二流门派出身,刀剑棍棒,皆杂乱无章,料想被漉阳王府收服,早已失了传承。
至于那持枪武者……”
她顿了顿,目光深邃,似望向远方,“他所使的武艺倒非籍籍无名,娘也识得,乃寒鳞门绝学,名‘骖龙踏电归横渠’,以枪围困敌手,封绝进路、势压回旋,再以积蓄的绝强威势取人性命,非内门弟子不传,虽然出必见血,然则不过是‘恃强凌弱’之招,绝非精妙绝伦之式。”
“寒鳞门?”
我心头疑惑微起,想起那武者枪影如网,势如山岳,一杆缨枪熬炼得出神入化,论技艺我实非敌手,想必宗门也并非名声不显,只是我久居谷中,不知江湖事。
“寒鳞门想必是身居侠义之道,他为何助纣为虐?”
我细细回想昨日与他拼抖的场景,一起一些当时盛怒之下未能细思的枝节,却是暗暗皱眉,“昨日他枪势虽猛,似无杀心,眼中更有解脱之色,莫非身不由己?”
娘亲轻叹,玉手理了理青丝,柔声道:“霄儿,江湖水深,人心难测。
寒鳞门虽非一流,然其绝学威势不俗,那武者或因利诱,或因胁迫,投靠王府麾下,行此恶事。
至于他眼中的解脱……”
“或许他心存悔意,宁愿死于你剑下,以求解脱。”
她美目微眯,似是有些不齿,“只是他有何等难言之隐、行不由衷,但相助恶贼残虐无辜男女已是不争的事实,江湖同道人人得而诛之”
我默默点头,心下却波澜难平,昨日那武者枪势如潮,我以含章剑苦苦支撑,若非他似留余地,自己恐难取胜。
娘亲顿了顿,目光深邃,“只是,寒鳞门绝学不传外人,那武者招式老练,没有二三十年是无法练就的,定然是中道投靠王府,其中或有隐情,娘与你日后可查明此中真相。”
我点头应是,心下暗自思量,那为首之人自称王府之子,虽似有临危不乱之心志,却毫无武功根基,寒鳞门绝学“骖龙踏电归横渠”
,威势绝伦,持枪武者似非自愿助纣为虐,背后或有漉阳王府的胁迫。
我沉默片刻,脑海中浮现锦袍男子那张眉眼如画、男生女相的面容,泪笑交织的疯态,似与故人三分相似,教我心生疑惑。
昨日仓促、盛怒间未及细思,此刻静下心来,那熟悉之感愈发清晰,似曾相识,却又模糊难辨,一时难以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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