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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沉默了一会，眼中疑惑渐渐消失。
她愧疚的看着我道：“娘娘，白芷知错，白芷亵渎了娘娘对雅嫔的感情。
其实白芷心中也是明白的，娘娘爱雅嫔刻骨铭心。”
我心里突然泛起感动与委屈，我和雅儿的爱情一直是隐晦见不得光的，这导致我爱她入骨却不能表露心迹，没有人会祝福我们的感情，虽说如此，我心底还是奢望我和雅儿被人祝福的，而白芷的一句话，就让我很是感动。
“谢谢。”
我握住白芷的手。
白芷怔了一下，抬眼小心翼翼的看着我，她的眼睛在月光下如同潋滟的湖面，散发着水润的光泽。
“白芷，我准备······和雅儿摊牌，我不要再折磨她了。”
我对白芷敞开心扉道，白芷一直是我的贴身侍婢，我们无话不谈，是主仆的同时也是闺阁密友。
白芷顿时露出吃惊和恐惧的表情，她颤抖的看着我摇头：“主子！
您不能这么做！”
我本来以为白芷会很高兴的祝福我，没料到她居然会反对。
我微微蹙眉，不解看着她淡淡的道：“为什么？”
白芷显然有些后悔刚刚的激动和冒失，她平顺了气息，然后靠近我，压低声音：“娘娘，皇上爱上了雅嫔，他不会允许任何人分享他的爱，难道您看不清么？”
“我······”
几乎是瞠目结舌，我的确没有想过玄泽辉，我从来都是打算着我和雅儿两个人，我们的世界没有多余的干扰，可是事实上不是如此。
皇上是天子，他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没有人有资格与他分享，即使是皇后，也只能在他的恩赐下享受万人之上的权利。
我了解玄泽辉，帝王爱是霸道的独占，他这么处心积虑让我离开雅儿就已经表明，我是不可能在他眼皮底下和雅儿卿卿我我的。
突然我想起了玄泽辉知道我隐疾的事情，心下很是疑惑：他当初说是孙太医告诉他的，可是以孙太医和我的交情，应该不会对皇上开口说这件事，那么······有人泄密了么？皇上一直有派人暗中监视我？
瞬间，我觉得自己的心浸在了冰水里。
“娘娘？”
见我不说话，白芷慌了起来，她跪在我面前道，“奴婢说错话了，请主子责罚。”
我的指甲深深掐进手心里，强迫自己放开心，对着白芷勉强一笑：“不，你没说错，是本宫太天真了，这场戏，从来都不是只有我们两个。
你起来吧。”
我将深深的叹息咽进肚子里，抬头去看漆黑天空上那轮金黄的弯月。
天若有情天亦老，月若无恨月长圆。
君为臣纲，夫为妻纲，他是我的君，我的夫，我要怎样和堂堂帝王争夺雅儿？何况我自己都说过，不伦之恋终究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我给不了雅儿温暖安定的家，给不了雅儿子孙满堂，我甚至都活不过明年冬天，难道我要让我的爱人忍受了死别，然后再孤老终身么？
“娘娘，你这是做什么！
快松开！”
耳边是白芷急切的声音，我茫然的看着她，只见她用力的掰开我的手指，而我的手心，已经血肉模糊的一片。
鲜红粘稠的血液一滴滴落在青色的宫砖上，如同一颗颗泪珠。
“没事，本宫只是难受，本宫很想流泪，可是本宫已经流不出泪了。”
我麻木的笑笑安慰白芷，白芷啜泣着用白色丝绢为我包住手掌。
其实也没有什么，至少我还能够保护我的雅儿。
这宫中生活过于凶险，我要在死前给雅儿创造一个安全的环境，至少要让她一生无忧。
或许，这也是我能够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吧。
夜深了，月儿也开始倦了，几片黑云飘过遮住了模糊的月光。
偶尔有鸟儿扑棱翅膀的声音从树上传来，然后又是很久的寂静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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