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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鱼鳞做菜，这个要求比第一位食客要高不少。
不过对秦琅而言，还不至于被难倒。
转身从食材库中找出一只足有五六斤的大草鱼，用刀背拍晕之后熟练地刮下鱼鳞，在这个过程中，他已经想到了接下来要做什...
秦琅没有理会中年女人的质疑，只是专注地盯着锅中翻炒的鸭肉。
油星四溅，香气渐起，他手腕轻抖，锅铲一扬，鸭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回锅底。
那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烹饪，而是在挥毫作画。
“你这……真能做出甜辣味？”
眼镜女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动摇。
她原本以为眼前这个年轻厨师会手忙脚乱，甚至可能直接放弃，可眼下这节奏，竟有种胸有成竹的从容。
“您稍等。”
秦琅依旧没回头，只将火候调小了些，“甜与辣，并非对立。
川菜中的鱼香茄子，粤菜里的蜜汁叉烧，哪一道不是甜中带辣、辣中有甜？关键在于平衡。”
他说着，从食材区取来一小袋红糖粉和一包云南小米辣碎，又顺手抓了一把陈年豆瓣酱。
旁人看得直皱眉??这搭配太野了，谁家做白鸭煲还加红糖和小米辣？
但秦琅的动作没有半分迟疑。
他先用小火将红糖融化成琥珀色糖浆，再缓缓倒入事先调好的酱汁中，一边搅拌一边加入小米辣碎。
刹那间，一股奇异的香气升腾而起：前调是浓郁的酱香与焦糖甜香，随后一丝辛辣悄然浮现，像春雷滚过舌尖，却不咄咄逼人。
“这是……复合型甜辣？”
眼镜女喃喃自语，鼻尖微动。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出的题，或许正撞上了对方最擅长的领域。
此时，距离上一位食客离开已过去二十分钟。
莲藕早已吸饱汤汁，鸭肉也炖得酥软入味。
秦琅掀开砂锅盖，热气扑面，浓郁的香气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他夹起一块鸭肉，轻轻一压，肉丝自然分离，入口即化。
“您的甜辣口味菜品，请慢用。”
秦琅将一份盛好的白鸭煲递上前，另附一小碟炸至金黄酥脆的鱼鳞片。
“这是什么？”
眼镜女盯着那碟金灿灿的小片，眉头紧锁。
“鱼鳞做的椒盐脆片。”
秦琅微笑，“您说厌恶吃鱼鳞，是因为它通常藏污纳垢、口感粗糙。
但如果彻底清洗、去腥脱胶，再以低温油炸定型，高温逼出油脂，最后撒上椒盐与少许红糖粉调味??它便不再是令人反胃的边角料，而是下酒绝佳的小吃。”
围观人群一片哗然。
“他疯了吧？真敢拿鱼鳞给人吃！”
“可那香味……好像还真挺诱人？”
眼镜女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伸手捏起一片鱼鳞脆片放入口中。
咔嚓一声，薄如蝉翼的鳞片在齿间碎裂，先是微微咸鲜，接着一丝甜意泛起，最后辣味收尾，层次分明，毫无腥气。
她瞳孔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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