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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良栖眯起眼，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你——”
就在这时，一道瘦弱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老爷！
求您放过昭昭吧！”
陆昭昭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是于氏。
那个被陆良栖冷落了些时间、关在后院几乎被人遗忘的女人。
于氏披头散发，衣衫凌乱，显然是拼了命才挣脱束缚跑出来的。
她踉跄着扑到陆昭昭身前，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母兽，死死挡在女儿面前。
“老爷！
她是您的亲生女儿啊！
您怎么能……怎么能狠心至此？！”
于氏声音嘶哑，眼泪顺着脸颊滚落，可她一步不退，死死盯着陆良栖。
陆良栖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滚开！
妇人之仁，坏我大事！”
于氏却猛地跪了下去，重重磕头：“老爷！
我求您了！
您要杀就杀我，放过昭昭吧！
她这些年已经够苦了，您不能……不能连她最后一条生路都断掉啊！”
陆昭昭诧异地一挑眉，想不透这是在玩什么把戏。
于氏却演得投入，死死攥住她的手，眼泪砸在她的手背上，滚烫得几乎灼伤皮肤：“昭昭……娘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娘不能再失去你了……”
“你已经失去她了。”
陆昭昭叹了口气，古井无波的眸子终于是有了些波动，她垂眸，看着自己手上干枯的手指，缓缓抽出手，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决绝的冷意。
于氏听到这话面色一白，再看向这人冷淡狠厉的眼睛后，嘴唇哆嗦着，像是难以相信：“不、不——”
陆昭昭却毫不在意，缓缓抽出袖中匕首，刀尖直指陆良栖——
“父亲，今日，要么你放我们走，要么——”
她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
“我们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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