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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眼前看似乖巧的孙女，突然从她平静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冷意。
"
是你？"
老夫人声音嘶哑，突然明白了什么，“那封信是你安排的？”
陆昭昭唇边浮现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轻声道：“祖母在说什么？昭昭听不懂呢。”
老夫人猛地撑起身子，却又因虚弱跌回枕上：“你、你都知道些什么？”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在陆昭昭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俯身为老夫人掖了掖被角，声音轻柔得如同耳语：“祖母还记得我寒山寺之行么？您吩咐着王嬷嬷把我送到四皇子床上，这仇我怎么能不报呢？”
老夫人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不是，不是我，是王嬷嬷她自己会错了——”
“祖母~”
陆昭昭笑着抬起手指，打断她，“兴许是祖母做得太绝了，那王妈妈在慎刑司里什么都招了，包括您还是小姐的时候，曾经与书童私奔，行事荒唐，以及您以前的谋算，都说了。”
——其实没有，王妈妈只认下了这一次的错误便承受不住酷刑晕过去了。
但陆昭昭此时在诈她。
果然，这话一出，老太太发出一声呜咽，整个人蜷缩起来。
院外传来脚步声，陆昭昭瞬间换上担忧的表情，提高声音道：“祖母别急，太医说了要静养。”
待脚步声远去，她才继续低语："
您以为做得天衣无缝，但您贪生怕死，只会甩罪，得罪了王妈妈，将这事儿捅了出来。
归根结底也是你自作自受，不是么？”
"
你要什么？"
老夫人嘶声问道，枯瘦的手指抓住她的手腕，“给我保密，给我、咳咳，你若是说了，陆家举家不宁！
你知不知道！”
陆昭昭观察着她的神情，心头一动。
——如此惊慌，难不成不仅仅是与人苟合，难道陆家老太爷，她的祖父也是因为这事儿而死？
“要？昭昭什么都不要。”
陆昭昭笑着，还体贴地替她顺着胸口，“我还以为祖母会想念您的情郎，特意找来情郎写封信罢了，没想到祖母不是想他，而是——怕他啊。”
“什么？他还活着？…他为什么还活着？”
老夫人剧烈喘息着，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咳嗽，一口鲜血喷在锦被上。
陆昭昭冷静地看着，转身唤道："
来人！
老夫人吐血了，快去请太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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