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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隐约记得，这个宁素素在之前看到沈世子和陆郎中打架的时候，就非常冷静地在一旁看热闹。
现在居然还看着被打折的椅子腿露出诡异的笑容。
这这这……
廖青山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当初跟着老大在北疆打仗的时候，见过的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只是个普通的寨民，长相也不算美貌，却有着魅人的神韵和绰约的身段。
她凭借着自己的一番手段，不仅让寨主一家从父到子都对她神魂颠倒，还迷惑了一大群人，最后哄得守卫夜半开门，让镇北军不费一兵一卒，成功将寨子攻破！
而相比起那个女人，宁素素无论是美貌还是能力上，可都要更强出数倍，身边围绕的又是沈世子和陆郎中这等高门权臣，甚至连那密行卫背后的首领似乎也在为了她神魂颠倒。
假如她也是这样的女人的话……
廖青山心头突然间有些打鼓，嘴里的饭也咽不下去了，忍不住扭头跟旁边正在修理椅子腿的王四儿套话道：
“你家小姐今天的心情好像挺好的。”
“啊，应该是吧。”
王四儿熟练地用刨子咯吱咯吱地锯木头，顺口道，“沈公子回来了，她应该挺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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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
廖青山闻言，微微一愣。
他原本已经到了嘴边的一连串套话进程，全部因为这一句话被打断掉了，只能诧异地问了一句：“高兴？她是因为沈世子在高兴吗？”
“对啊。”
王四儿吹了一下手里椅子腿上的木屑，开始去处理另外一条细木榫，口中则说道，“沈公子这么久都没回来，宁素素嘴里虽然不说，心里一直挺担心的。”
“她还私下里做了不少药物什么的，准备着过段时间叫你一起给捎带过去呢。”
“不过现在大概是用不着了。”
是这样吗……
廖青山微微沉默，看着桌上那些虽然模样和味道古怪，却看得出是用了心做出的药膳，一口吞掉了碗里的最后一口菜，对王四儿道：
“我该回去了，这些给我打包。”
王四儿：“……”
之前不是不想吃吗，现在又突然要打包了，而且没头没脑的话说半截子，这人有病！
王四儿还是给廖青山打包了菜，然后把人赶出去了。
廖青山手里提着几个打包药膳的小陶罐，也不想骑马，就顶着大月亮往回走。
天上明月圆圆，月光却是异常清冷。
看着这明月，廖青山心里不由得，又想起了那个寨子中女人的事。
当时寨子破掉之后，老大找到那个女人，要给她赏赐，还表示可以安顿她的生活，但是那个女人却拒绝了。
她唯一的要求，就是要亲眼看着寨主一家被砍头。
寨主家恶行累累，穆元洲满足了女人的愿望，当着全寨人的面，杀掉了寨主和家中其他所有做过恶事之人。
那女人看着寨主人头滚落，目中流出血泪，口中叫了一声“爹，娘”
，续而拿起匕首捅入胸口，死在了那行刑台下。
廖青山胸口溢起一丝长叹，他低头看着那药罐，忍不住摇了摇头，又忍不住点了点头。
沈世子，也算是个有福之人。
可惜药膳做的实在太难吃……
顶着月光，廖青山的脚步逐渐远去，月光如一层薄膜般覆在他身上，封住了满身的回忆与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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