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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桅杆断了，船头有多个裂口，船身一片片斑驳，船名的涂漆已经掉得七七八八，没有灯光，没有人影，从破裂的舷窗看去，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只是无法形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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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顾俊心脏一窒，有些难受，有些恐慌，脑袋嗡的像遭受了一记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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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影像模模糊糊的，海底又漆黑异常，但他认得出来，那艘船是……海鸟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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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的他曾经登上船玩得不肯走的那艘海鸟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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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来，他想念过不知道多少遍的那艘海鸟号。
连同他父母在内全部船员失踪的那艘海鸟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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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中，它就在海底，以这么一种不可能的方式，行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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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突然响起李乐瑞的惨叫，是潜水器猛烈颠簸起来，视频画面也猛地晃动起来，镜头离开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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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内一片惊慌混乱，几乎所有人都在叫喊，但是视频里还有一把声音，顾俊隐约能听到，是那种诡秘的异文语言。
他皱起眉仔细地听，那声音好像在一遍遍喃念着什么，声音很轻很轻，但他听得到……<p>
是同一句话，他听得懂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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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果实自亘古的深渊长出，死亡的蠕虫将与天地一同长久】<p>
是他之前在实验室看到的幻象里，那个残破实验室的墙上的那行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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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音好像是在潜水器舱内响起的……虽然与地球语言毫无相似之处，但这是人类说话的声音……<p>
顾俊听着听着听清楚了，浑身一股寒意生起，“是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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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中当时是他自己在喃念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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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果实自亘古的深渊长出，死亡的蠕虫将与天地一同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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