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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雨声把声音都盖住了，肖婉翎从她的嘴形猜出个大概，她没有否认。
只是实在想不起来，“你是？”
李碟儿捂着脸哭，“我是你二姐啊！
你变了模样比之前长得更好看了！”
肖婉翎想起那个卖掉换了粮食的二姐，从小就在大户人家做丫鬟没能见上几面，记忆中是一张模糊的脸。
李碟儿哭得停不下来，“四妹妹，我这是高兴。
你千万不能承认你是李家人，爹娘卖了你一次还能卖第二次！
千万记得！
我明日一早就走，走得远远的！”
不能回那个火坑，她就知道爹娘在说谎。
肖婉翎听得鼻子发酸，她到底受了多少委屈，自己都这么惨了还想着别人！
李碟儿擦了擦眼睛，“律嫂快好了，别说了！”
律嫂子洗了澡过来，把雨伞放在屋檐下，“脏衣裳等会我洗！
你们歇一歇！”
李碟儿捧着衣裳就走了，律嫂子闲不下来，把旧衣裳上面洞都补上，她抖开衣裳，“李氏穿都大！”
肖婉翎坐在床边做针线活，心不在焉地应了声：“是！”
记忆中有个大姐更是记不清模样。
不多时李碟儿回来和肖婉翎对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肖婉翎起身去洗完澡回来，李碟儿急忙帮她绞干头发又倒茶，律嫂子笑着说：“你别忙了！
咱们三个在一起说说话！
你就放心待着，这里没有人问之前的身份，到了这里人人都一样。”
李碟儿坐下来，还是不大习惯，用手抓着衣裳。
听律嫂说她儿子还有公公婆婆小叔弟妹全都被歹人害死了，一家几口人只剩下她和丈夫二人。
李碟儿听得直擦眼泪，说起她自己的事。
她家中有姐妹四个，一个兄弟，她从小在外挣钱养一家人，做得好好的，母亲装病要她回来就把她卖给人家做妾。
她被主人家的朋友看上又转手送人。
“再之后在街上碰上了薛翠，我那婆婆早看我不顺眼，把我给卖了。”
律嫂气得拍了下桌子，“你男人呢！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就眼睁睁看着？”
李碟儿低着头，“他不当家的！”
律嫂气得掐人中，“真不是个东西，卖了也好，不用伺候那一家子混蛋！”
肖婉翎：“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碟儿熟练地挽着线，“那个家是不想回了！”
“这就对了！”
律嫂子深呼吸这才顺过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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