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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将近结束的时候，江柏昭和谢泽也准备动身去集训了，他们要集训到高三下学期才能回来。
四个人在临别前简单地一起吃了顿饭。
他们回来的时间少之又少，四个人下次再聚已经不知道是什么猴年马月了。
姜砚有那么一瞬间强烈共情到那些只能目送着孩子们出远门的父母。
然而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拥抱了江柏昭和谢泽，叮嘱道：“路上小心，注意安全，三餐要记得吃。”
江柏昭摸了摸他的头，然后戏谑道：“知道了，啰嗦的妈妈。”
谢泽抱着他却莫名有种想哭的感觉，非常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背：“嗯！”
姜砚被他拍得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连忙腾出一只手向身后的林山檐招了招。
林山檐立刻会意，拉住谢泽的胳膊把他拉过来，然后在谢泽反应过来之前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一路顺风。”
谢泽一瞬间从懵到感动，也含泪搂住了林山檐：“好好好，我们会的。”
车来了的时候，林山檐和姜砚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俩，直到目送着这辆车彻底消失在视野里，姜砚才转过身。
姜砚搓了搓自己的手，送到嘴边哈了一口气：“孩子长大了。”
林山檐配合道：“是啊，希望能记得多打电话回来。”
姜砚笑了，扯了扯林山檐脖子上的围巾：“我们也要好好努力。”
林山檐偏过头看着他笑：“好。”
到了高二下，实验班早已过完了课本的所有知识，开始专攻高考卷子。
倒计时已经高高地贴在了黑板上，所有人每天抬头都能看到那个逐渐减小的数字。
日子像是过得很慢，慢到倒计时的这三位数多一天少一天好像没有任何区别；但其实过得又很快，从早到晚刷几套卷子就过去了。
回过头来，如果没有好好整理收纳，卷子就能堆到和鼻子一样高。
姜砚的数学成绩在林山檐的辅导下稳定提升，现在最差也不会掉出90分了，而其他科目保持着正常发挥，总分已经能摆脱实验班的吊尾车之称，上升到中游水平。
林山檐倒是学什么都快，总分常年保持着年级前十。
然而当姜砚看着他的答题卡，总能挑出一些根本不该犯的小错误，终于有一天忍不住问：“林总，你这有深深的控分嫌疑啊。”
林山檐喝了口茶，愉快道：“人无完人，这个确实是我的疏漏。”
姜砚深吸一口气，开始莫名地心疼他那不该丢的几分。
三月木棉花和樱花都开了，温度回升。
灿烂的粉紫色和燃烧般的红交织着淹没天空，花瓣飘落，落在小水坑里，将水中他们的倒影晕开，画出一圈又一圈涟漪。
上体育课的时候，姜砚会带着林山檐去学校僻静的小道那里捡掉下来的木棉花。
他手里是一捧火红，像是怀里卧着一只狐狸。
林山檐看到姜砚站在往天空不断延伸的无数枝桠下，站在地上如同大火燃烧般的木棉花中间，回头看着自己笑，像极了安托万·德·圣-埃克苏佩里描写的温柔的小王子。
而他是那只被姜砚驯养了的狐狸。
如果明天还能够见到姜砚，那么林山檐今天一整天都会很高兴。
他听到姜砚叫自己的声音，提起嘴角，然后弯腰，捡起地上一朵又一朵木棉花，走向姜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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