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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宝心虚到不敢看她，继续说着自己的‘美梦’。
“后来我找了个特别好的媳妇，她和我一样，特别孝顺妈。”
“我们每天都回家吃饭，给妈打下手，听妈说我小时候的事……”
乔若芙再也听不下去，她做不到自欺欺人。
即使江小宝快死了，她也听不下去这样的‘故事’。
她看着小儿子，声音平静：“你找了很自私的媳妇，你们都盼着我能早点死好不耽误你们计划好的出游。”
“我死的时候你们都很开心。”
“把我草草下葬，你们旅完游回来就开始热热闹闹的操办你们爸和乔玥珊的夕阳红婚礼。”
“场面很大，比我的葬礼场面还要大。”
“婚礼上，你拿着话筒笑得开心，说早就想喊乔玥珊一声妈，可惜这一声妈你等了那么多年才喊上。”
“你说心疼自己爸和乔玥珊错过了那么多年，晚年你们一大家子好好过，你会孝顺乔玥珊……”
“妈！”
江小宝像条脱水的鱼，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带着哭腔：“不是的，梦里不是这样的，妈你信我，我特别孝顺……”
乔若芙一字一句：“梦里就是这样的，你是孝顺，只不过从来没想过要孝顺我。”
一句话，让江小宝本来有些红润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
他看着乔若芙，眼神是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愧疚和悔恨。
大概是知道自己大限将至，他终于开始面对现实。
拉着乔若芙的手，说着在场其余人听不懂的话。
“妈，我终于明白你那个时候为什么非要和爸离婚……以前我不懂事，恨过你，现在我不恨了，是我这个做儿子的对不起你。”
“你是对的……与其再和我们耗一辈子，不如走一走新的人生。”
他看着乔若芙身上穿的衣服，手上戴的腕表，眼里竟然有一丝欣慰。
“这段人生该是很好的，比和我们一起过日子要来的好。”
“只是我再也不能叫你妈了，你不要我了，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他现在终于懂了他妈那个时候为什么会那么狠心闹着离婚扔下他和他哥。
他们上辈子那么对她，她这辈子要是还放不下他们，那才有问题。
而他和他哥，其实是最没有资格恨他妈的。
只是以前他没有上辈子的记忆，他年纪小，心性也不好，满脑子都是怨都是恨。
现在想想……他这样的孩子……真让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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