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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三没有接话。
钱多艺继续说：“虎烈是虎族族长之子，在万兽山有实权。
我跟他走近，是想借万兽山的势，给钱家找条后路。”
“借万兽山的势？”
钱万贯看着他，“你拿什么借？钱家有什么东西是虎烈看得上的？”
钱多艺没有立刻回答。
钱万贯沉默了片刻，语气沉了下来：“你跟他到底在商量什么？”
钱多艺犹豫了一息，然后开口：“虎族在万兽山被黑水压着，他想借外力夺权。
我钱家在明城声望日益下滑，也想找外援。
我们两个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
钱三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他是虎族嫡系，你是钱家嫡系，你们凑在一起，外人怎么看？明皇朝怎么看？万兽山怎么看？”
钱多艺没有接话。
钱万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脸上：“多艺，我不管你和虎烈做什么，从今日起，断了。
钱家的事，我来处理，不用你操心。”
钱多艺抬起头，看着钱三：“老祖，钱家还能撑多久？”
钱三没有回答。
钱多艺继续说：“当初妖市那一战，钱家损失惨重，明城其他三家对我们也是虎视眈眈。
钱家要是再不做点事，就会被其它家族吞了。”
钱万贯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你回去吧，这事我来处理。”
钱多艺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正堂。
他沿着回廊朝自己的院落走去，脚步不快不慢，像是已经确认了钱三的态度。
正堂中，钱三独自坐在主位上，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放下之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简，神识探入，刻下几行字。
玉简亮起一道微光，随即恢复如常。
他将玉简收起，站起身走到堂门口，目光落在远处的天空，沉默了片刻。
半个时辰后，秦家老祖秦无久第一个到了。
秦无久身形清瘦，穿着一件暗灰色的长袍，面容枯槁，眼皮低垂，神祖初期的气息内敛沉静。
他走入正堂时目光扫了一眼堂中，见只有钱三一人，在客座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急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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