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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灰褐硬地渐渐变成了松散的沙土，沙土里混着细碎的源石矿渣，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走了约莫两百丈之后，前方出现了一片低矮的灌木丛。
灌木枯黄，叶片卷曲，枝条上挂着几颗干瘪的果实，果实表面的光泽已经褪尽。
灌木丛后面是一片开阔的荒原，荒原上四道身影正在围堵一只灰褐色的地兽。
地兽体型不大，只有半人高，四肢短粗，背上有坚硬的鳞甲，鳞甲缝隙里透出一层极淡的土色光。
四道身影分别占据四个方位，将地兽围在中间。
地兽左冲右突，每次冲到包围圈边缘都被其中一人逼回来。
李衍道和小七在灌木丛后面站定，没有急着现身。
他打量了四道身影一圈。
四人都是人形，但细节各不相同。
左边那个身形瘦高，皮肤灰白，脖子细长，双臂垂在身侧时指尖几乎触到膝盖，面部长而窄，鼻梁高耸，双目细长，瞳孔竖立，看起来像一只站立的鹤。
右边两个身形矮壮，皮肤土褐色，面宽额平，双目圆睁，手臂粗短但肌肉虬结。
最前面那个身形中等，皮肤跟其他三个不同，是正常的麦色，面部轮廓跟人族接近，但眉心有一道竖纹，竖纹里透着一层极淡的红光。
地兽已经被逼到了绝路，鳞甲上的土色光越来越暗，四肢开始发颤。
瘦高那个抬手凝出一缕灰白色的光，光如细线朝地兽缠去，地兽被光缠住之后挣扎了两下便不动了。
另外三人收拢包围圈，其中那个眉心有竖纹的朝地兽走去，蹲下去查看地兽背上的鳞甲。
李衍道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
他走出时没有刻意收敛气息，只把修为压在源帝初期的层次。
小七跟在他身后，同样把气息压在源帝初期。
四人几乎同时转头看过来。
瘦高那个最先动，灰白光从掌心里凝成一道细刺朝李衍道方向刺来，刺到一半便停住了，因为他看到李衍道和小七的装扮跟本地修士完全不同。
他收住灰白光，退了一步，另外三人也收了手，地兽被放开，趴在地上喘气。
四人站到一处，瘦高那个站在最前面，眉心有竖纹的站在他身侧，两个矮壮的站在后面。
瘦高个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短促，音节里带着尖锐的尾调。
李衍道听了一遍，一个字都听不懂。
他又说了一句，语速更慢，但音节还是完全陌生。
小七摇了摇头。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眉心有竖纹的那个从腰间取出一枚玉简，朝李衍道抛过来。
玉简落在李衍道脚前半步处，那人用手势比划了一下，示意他捡起来。
李衍道弯腰捡起玉简，贴在额前。
玉简内部封着一套语言体系，词汇量不大，但常用的交流词句都有。
他把玉简里的内容读了一遍，又递给小七。
小七读完之后把玉简抛回给眉心有竖纹的修士，那人接住玉简收回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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