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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在床边坐下，把隔音禁制加固了一层：
“鹤三羽说的供奉，你怎么看？”
“暂时不接。”
李衍道把玉简从额前取下来，“我们初来乍到，对红鹤和黑鱼的恩怨不清楚。
接了供奉就等于站队，万一红鹤这边靠不住，我们就被绑住了。”
“那就先住着。
我看这城里散修不少，光是客栈里就住了好几户。
明天我去街上转转，看能不能打听到更多消息。”
李衍道点头。
另一边，鹤三羽从登册屋出来之后，没有回东街的兵署，沿宽街朝城中心走。
流云仙城的中心是一座七层宝塔，塔身用灰白色的巨石垒成，石缝里嵌着红鹤纹路，纹路中的红光从塔基一直亮到塔顶。
塔周有一圈极窄的环形石廊，石廊外沿站着两名源帝守门。
鹤三羽走到塔前，守门的源帝看见他便让开了一步，鹤三羽径直上了塔。
塔内每层都有石室，石室门关着，门面上刻着不同的符文。
他一路走到最高层，塔顶层只有一间石室，室门开着，里面摆着一张石案、一把石椅、一盏悬浮在石案上方的红鹤纹石灯。
石灯的光把整间石室照得通亮，红鹤神族的那位坐镇神王坐在石椅上，手里捏着一卷玉简在读。
他身形比普通红鹤族人更高大，脖颈细长，灰白皮肤上的纹路比其他人密了近一倍，双目中竖瞳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
他把玉简搁在石案上，抬眼看向鹤三羽：“说。”
鹤三羽在石案前站定：“今日北门来了两个散修。
人族和妖族，一男一女，修为都在源帝初期。
过镜的时候镜子闪了三下，镜框符文亮了一排。”
神王的手指在石案上轻轻叩了一下：“镜闪三下。
神国雏形已经凝实了？”
“应该是。
闪三下说明体内有完整的法则轮廓，不是单条法则的光。
而且第二道门镜闪过之后没有继续闪，说明界源气没有外溢。
要么是他们压住了，要么是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体内有这东西。”
“两个人都是？”
“两个都是。”
鹤三羽说，“我用测谎的神器试了他们的话。
问来历的时候神器没有任何波动，说的是真话。
传送阵故障流落过来的。”
神王把玉简从石案上拿起来又放下：“外来奸细的可能性有多少？”
“不高。
测谎神器没反应，装扮和口音都是生面孔，身上带的源石是正常成色，跟红鹤星域的一样。
他们如果真是黑鱼那边派来的，不会用这种成色的源石当入城费。”
神王沉默了一息，从石椅上站起来，走到塔窗边朝外看。
窗外是流云仙城的全景，灰白色的石楼和暗红色的街道铺成一片，远处城门方向偶尔有车马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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