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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神子陨落的同一刻，黑岩神界最深处那座矮殿里，两排并列的石灯最上端各灭了一盏。
石灯灭下去的时候没有声响，只从灯盏裂口处涌出一缕土色残烟，残烟在半空凝成两枚极小的光点，光点里裹着两位神子最后一丝神魂。
神魂不完整，只留下了陨落前那一瞬间的感知片段，碎片中最后定格的画面是一团暗灰色的光。
那团灰光吞掉了两人的土界源力加持，吞掉了石印和土刺，吞掉了两人体内最后一道护体光膜。
矮殿中黑岩至高神坐在主位上，面前那排石灯灭灯的一瞬他睁开眼。
他伸手将两枚光点拢入掌心，光点中的感知碎片被他逐一读完。
读完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没有动，土褐色的手指在石椅扶手上慢慢收紧，指缝间有细碎的土粒被捻出来落在石面上。
他站起来，走到矮殿后方的土库门口。
土库内部是一间比矮殿大了数倍的方形石室，四壁嵌着密密麻麻的土色石龛，每个石龛里供着一块巴掌大的圆石。
石室最深处有一块比其他石龛大出一倍的凹槽，凹槽内壁刻着密集的传送符文，槽底连接着一条朝外延伸的土色光带，光带穿过石室墙壁通向星球外沿。
黑岩至高神把两枚神魂光点嵌入凹槽底部的两个小孔。
凹槽内壁的传送符文立刻亮起，土色光从符文缝隙中涌出，填满了整个凹槽。
他退出土库，在矮殿门口等了半刻钟。
凹槽中的土色光越来越盛，光柱从石室深处射出来，穿过矮殿穹顶，穿过星球光膜，朝黑葵神界的方向延伸出去。
半日后，土库凹槽中走出两个人。
一男一女，男性身形比之前那两位神子更高大，肩宽背阔，皮肤上的石纹比黑岩至高神本人还要密，双目中嵌着的土色圆点转动时周围空气里会泛起细碎的土粒涟漪。
女性身形修长，比男性略矮，皮肤表面的石纹呈现出一种罕见的深黑色，双目中的土色圆点比其他人小一圈，但亮度高出许多，转动时像两颗嵌在石头里的星。
两人走到矮殿中站定。
男性开口，声音沉厚如石层断裂：“传送阵用掉了。
两位神子没了。”
“神魂碎片传回来了。”
黑岩至高神把感知片段中的最后一幕投射到矮殿石壁上，暗灰色的光团在石壁上缓缓旋转，光团边缘吞噬土色光的画面反复播放，“这种界源力不在我们的记载里。
土界源力、火界源力、风界源力、雷界源力，所有已知属性的界源力碰到它都被吞。
它什么都吃，吃完之后不吐。”
女性神子看着石壁上的灰光，双目中的土色圆点转动速度慢了下来：“混沌界源力。”
黑岩至高神转头看她：“你认得？”
“黑岩族古卷里提过。
土界源力之上还有一层，无属性，无颜色，无形态。
之前的古神界曾经有人修出过这种力量，后来消失了，混沌界源力的记载被古神界封存。
古卷里只留了一句话：混沌吞万物，万物归混沌。”
“修出混沌界源力的人，战力怎么算？”
“古卷上没有写。
但两位神子身上带着完整的土界源力加持和主神器，被一击灭杀。
这种战力已经超出了神子能应付的范围。”
女性神子收回目光，“父神，这一趟我和兄长一起去。”
黑岩至高神沉默了一会儿，从袖中取出两枚土色门印递过去：“先到黑葵神界问清楚所有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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