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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的银灰色光环，已经亮到九成。
像一轮烧起来的灰色太阳，悬在大军头上，光所过之处，连雾气都往两边退，分出一条清晰的路。
他还在吸收三具分身的残余能量。
还在等。
等壁垒再碎一点。
等最适合出手的时机。
像一头蓄势的猛兽，盯着城门里的猎物，不急着扑。
他的目光，穿过雾气，穿过护山大阵，直直钉在王星宇身上。
从王星宇返回城头的那一刻起。
就没移开过。
像两根针，扎在他身上。
冷得刺骨。
王星宇站在城头，迎着那道目光，没躲。
站得笔直。
手里的血饮神剑，五道银痕全部亮着，金色的光顺着剑刃往上爬，在剑尖凝成一点，亮得刺眼。
隔着城墙，隔着护阵。
两道目光撞在一起。
没有火花。
只有沉甸甸的压迫感。
风卷着他的衣摆，往后飘。
猎猎作响。
像战旗。
咔。
又一声极轻的裂响。
从脚底下的城砖里传出来。
很轻。
却很清晰。
像冰裂的声音。
门后壁垒的裂纹，又扩张了一寸。
像一张嘴，在慢慢张开。
缝隙里渗出来的银灰色雾气，比之前浓了一分。
飘到半空，像一道淡淡的灰纱。
远处，魔族天渊分坛的方向，隐隐传来一声沉闷的号角余响。
声音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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