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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主站在裁判席的台阶上，脸色灰白得像蒙了层霜，嘴唇乌青，身子晃了晃，手扶着旁边的石柱才没倒下。
他死死盯着王星宇的胸口，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
三息，整整三层自毁禁制，是仙圣主宰亲手布的，就这么被拆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嗬嗬响，只挤出一个字。
“你
——”
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王星宇没理他。
转身，面向全渊各大势力代表。
看台上黑压压站了上万人，九大学院、各大家族、各方势力的代表都在，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钉在他身上，火把的光晃在人们脸上，半明半暗。
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叠暗金色玉简，往上一抛。
昊天催动法则，玉简在空中散开，一页页铺展开，悬在半空中。
密信上朱红的殿主印鉴在阳光下亮得刺眼，字迹清晰，写满了和魔族资源置换的条款，哪一年送了多少丹药，换了多少矿脉，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通讯记录的金色文字浮成一面墙，十年间的密语一条条排列，密密麻麻铺满半片天，收件人、发件人、时间、事由，分毫不差。
资源往来账本逐页翻开，天材地宝、功法兵器、人手调度，一笔一笔，明明白白，页脚都盖着人皇殿的专属印鉴。
当众公示。
风卷着纸张的哗啦声，在演武场上空飘。
下一秒，全场哗然。
惊呼声、抽气声、怒骂声像潮水一样卷过看台，一波叠着一波，震得火把都晃了晃。
“人皇殿殿主出卖天渊利益！”
“通魔叛国！
证据确凿！”
“账本里还有好几家的影子！”
各大势力的代表群情激愤，有人挥着拳头喊，有人气得浑身抖，还有的家族代表脸色发白，往人群里缩，怕被牵连。
长老会的黑袍裁判立刻上前，架着殿主往下走。
殿主没有反抗，低着头，头发散下来遮住脸，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走过王星宇身边时，他停了半拍，嘴唇动了动，没出声，继续往前走，背影佝偻得厉害，像瞬间老了十岁。
王星宇看着殿主的背影消失在裁判席后方。
右手在剑柄上松了又紧，指节发白了一瞬，又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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