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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御史摇头：“只知道是个游方郎中，留下一册医案后便消失了。”
太子缓缓打开一只檀木匣，取出一页残破纸张，上面墨迹斑驳，却仍可辨出几个字：“……铜毒入水，五谷不生，人饮之则肝腐……”
“这是我母后临终前交给我的。”
太子声音低沉，“她说，这是一位姓林的老大夫托付给她的，叮嘱她‘若有类似开矿之事，务必出示’。
可那时，没人敢接。”
两人相对无言。
烛火摇曳，映照出墙上悬挂的“民智即国盾”
匾额，五个大字历经岁月，依旧凛然生光。
三日后，朝廷下诏：暂停铜矿开采，派遣钦差携太医院医官、工部匠人及民间学者共赴西南，实地勘察水源土质，并允许当地百姓列席听证。
诏书末尾特别注明：“凡阻挠调查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革职查办；凡提供真实线索者，不论身份贵贱，皆予嘉奖。”
消息传开，举国震动。
有人讥讽朝廷“优柔寡断”
，也有人拍手称快，称此举“还政于实”
。
而在江南一处小镇的茶馆里，一位盲眼说书人正抚琴吟唱：
>“昔有述真夫人立孤台，
>一纸拾遗震九垓。
>不拜神佛不封侯，
>只教万民心自开。
>今日小儿验风力，
>明朝村妇辩政裁。
>莫道斯人已远去，
>字字如针绣未来。”
台下听众中有位老妇人，听着听着，竟落下泪来。
她身边的小孙女不解地问：“奶奶，你怎么哭了？”
老妇人擦了擦眼角，轻声道：“我认得那个女人。
三十年前，我爹被冤判斩首，全家流放岭南。
是她派人查清案卷，找到真正凶手，才让我们回家。
那时候，我还以为天底下只有坏官，没有好命。
直到遇见她。”
小女孩仰头：“那她长什么样？”
老妇人笑了笑：“不漂亮，也不威风。
穿一件洗旧的青布衣，坐在槐树下喝茶。
可她说话的时候，就像太阳照进屋子，所有阴影都躲开了。”
此时，在遥远的西北戈壁，一支商队正穿越沙丘。
领头的是一位戴帷帽的女子，背负长匣，马鞍旁挂着一面小铜锣。
每当夜宿营地，她便会敲响铜锣，召集旅人围坐篝火，讲述一路见闻：某县令虚报收成，却被村民联名举报；某书院学生因指出课本谬误，反被褒奖为“敢疑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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