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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扭过头去，大口呼吸了一下，生怕他听见了自己声音里哽咽。
可是她越是想掩饰，越是逃不过他的触觉，即使他看不到，因为她颤抖的身体通过手传递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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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百合的话让年与江听进去了，他平静了下来，抬手反握住她的手，声音极其微弱，带嘶哑地说：“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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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在，是我，我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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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的脸、眼睛里已经满是泪水，模糊了视线，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他那狭长的眸子在努力睁着，却只能空洞而迷茫地盯着天花板，手越来越用力地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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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你哭了？”
年与江抬起另外一只还挂着点滴的手，想去抓住她放在他脸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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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惊慌失措地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按住了他的手，“别动，输液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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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哭......不哭，不哭我不乱动......”
他的声音很虚弱，好像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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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我没哭，我只是高兴......我高兴还不行吗？”
百合使劲地点头，眼泪一颗颗被晃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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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快过来......让我抱抱......”
年与江轻轻抬了抬手，苍白的脸竟然泛起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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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的眼泪汹涌而出，几天来所有的坚强所有的掩饰在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瞬间轰然崩塌，她哭着说：“你别动，让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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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听话地放下了手，她俯身小心翼翼地按住他的肩膀，将脸贴到了他的胸口，却不敢用力去压他的身子，生怕哪里不小心弄疼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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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那些熟悉的味道还在，只是夹杂了很浓的药水味，她真真实实感受到了他的心跳，似乎有点微弱，但那跳动的声音那样熟悉，让她的眼泪不断地滚落，很快浸湿了他胸前的被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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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想好想用力地抱紧他，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她甚至担心自己因为哭泣而不断起伏的身子伤到了他，忙起来仓皇地抹了抹泪，“你还有感觉哪里不舒服吗？哪里难受了告诉我，我去给医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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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与江蹙了蹙眉，毫无焦距的眸子追寻着她的声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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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哪里不舒服？”
百合紧张地问他，眼眶里蓄积的泪水都似乎暂停了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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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年与江像个孩子一样，努了努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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