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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无数人告诉他，行善积德，以他人为本，他救了一个人，就必须就一百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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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能力，所以该为人奉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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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忙碌一生为他人，最后连那条陪他半辈子的狗走丢了，死在哪里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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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过挣扎，可被佛法压身，自私是错，无私是佛，他不该，也不能……<p>
奚茴从荀砚知的脸上看见了她想看见的犹豫和错愕，她的目的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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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反正你对赵家也不是真心的了，何不真心为一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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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茴表现得轻松自在，心中却有个声音期待地怂恿着荀砚知，抛弃赵家，抛弃赵欣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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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静默，荀砚知轻声道：“我想……看一次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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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见过阳光，年幼时有那条与他一样有残缺的狗陪在身边，他们经常爬上山顶感受阳光的温度，他不知什么时候是日出，于是总在黑暗中等到身上暖和了才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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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两千余年，他什么都经历过了，甚至因为死亡后与赵家人结契而能于夜间观物，可他始终没有见过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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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茴依旧笑着：“那就去看吧，又没人拦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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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砚知愣怔，是啊，没有人拦着他，他是已经结契的鬼使，无惧阳光日晒，从前他没为自己考虑过，如今只是想看看日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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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砚知笑道：“多谢你，奚茴姑娘，你真的和其他行云州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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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茴扯了一下嘴角，对荀砚知摆了摆手，明显是在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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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砚知很知趣，也不打扰奚茴，他来的目的只是想起如今的轩辕城早已没有能吃的食物，所以来送糕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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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砚知走后，奚茴又看向云之墨，没见到他的身影，她默默打开了黄油纸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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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豆糕入口，咽下去的瞬间奚茴就感受到了身边一阵火风吹过，云之墨站在她的身后，睨着她道：“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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