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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砚知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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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盲之事赵家祖先都不敢提起，却被奚茴大咧咧地问出来，被戳到自尊荀砚知也不恼，毕竟这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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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点了点头，奚茴又道：“我还听人说，你在谢灵峙面前替我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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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砚知知她说的是年城一事，他当时也只是实事求是，并未替她说话，便不认下这个功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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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茴也不在意他沉默，她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这才是她今日此行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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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离间荀砚知和赵欣燕，与他交好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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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茴坐在墙头，荀砚知站在墙下，他昂着头见少女随手朝他扔来的一样东西，合掌接住后还未来得及去看，便听见奚茴道：“这是送你的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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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话，奚茴转身便跳下了墙头，连带着她手腕上的那抹金色异光一并消失于荀砚知的眼前。
他能听到她的脚步声越走越远，似乎心情不错，蹦蹦跳跳的，像个小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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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砚知失笑，手中物件有些沉，像块石头，当他打开手掌时才微微怔住，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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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块未经打磨的明晶，粗糙的棱角割着手掌，在荀砚知失神的片刻又穿过他的掌心落在了草地上，照亮了周围草地散发着幽幽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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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砚知重新凝了魂魄，低头看了明晶片刻，说不出什么感受，有些像第一次见到奚茴那样——惊讶，灵魂生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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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腰捡起那枚明晶，实则他的这双眼也看不见明晶的光，他此生见过的唯一的光，就在奚茴手腕上挂着的引魂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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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世代对他都算尊重，却也无人为他如此考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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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欣燕向他赔礼道歉，送的却是挂在玉佩上的穗子，她将他当成了玉佩，也将那玉佩当成了她的附属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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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茴的谢礼或许没有那根穗子值钱，她还以为他白天双眼看不见，便将行云州内最普通的明晶送上，倒让荀砚知第一次觉得，他不再是作为一个鬼使而存在于这个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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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茴从荀砚知的院墙上跳下来又走了一小段便没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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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荀砚知能力不俗，离得太近对方会发现，离得太远这一趟过来意义过小，于是奚茴便就站在要去荀砚知那小院的必经之路处，挑了块不那么潮湿的石头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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