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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未说完，云之墨便打断：“回你自己屋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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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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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云之墨所住的小院，奚茴一直垂着头，因他陪着自己所以身体周围的温度居高不下，待回到了奚茴住的地方门前云之墨便没再送了，只双手抱臂腰背挺直地立于一株玉兰花树旁看她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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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茴一步三回头，一阵秋风吹过她才从热吻中清醒片刻，立刻对云之墨道：“你不可以现在去杀赵欣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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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茴在折磨赵欣燕的点子上想了个开始便要付诸行动，可云之墨显然不太想让她与荀砚知接触，就怕她今晚躺下，明天一早醒来赵欣燕连着荀砚知都一并被火烧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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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墨意外奚茴居然还挺了解他，她懂他，他亦明白她，知晓报仇这种事还是亲自动手更有意义，只要奚茴不求助，他便不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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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关于赵欣燕的那个鬼使……是否灰飞烟灭就看对方的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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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云之墨点头答应自己，奚茴顿时扬起一笑，朝他挥了挥手后提起裙子便往住处小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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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茴的裙摆在月色下划过一道烟紫痕迹，她的皮肤几乎白得发光，发丝随衣袂一并飞扬，一步踏上两层阶梯，三步便进了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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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此刻云之墨身边盛放的紫玉兰花化作了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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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一吻后，云之墨的心一直不平静，哪怕已经见不到奚茴他也未立刻离开她所住小院的月洞门前。
他看着她点灯，听着她沐浴，又迎月光站了许久，直到月上檐顶，奚茴熄灯躺在**睡得安稳了他才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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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头扫过玉兰花枝，紫玉兰送至眼前，云之墨正要折断这束拦路的花枝，又在触碰时想起方才奚茴于月下奔跑的样子，眉目不自觉温柔了几分。
折枝的手指转为压下花枝，云之墨只凑上前嗅了一下，淡淡香气萦绕鼻息，增添回忆里的旖旎，他不禁露出浅笑，再抬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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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踏着月色，云之墨细细回想自有意识起后的几万年，灵魂好似没有这般轻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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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的感受与凡人不同，不因短暂绽放而恣意潇洒，记忆里漫长的岁月似乎磨去了他所有情绪，没有愤怒与嫉妒，也没有兴奋与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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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落在长廊下白石地面，被月光投上的影子似乎也不再是这具身体另一个灵魂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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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不喜月光，因月色朦胧温柔，总会将他的影子照成司玄的样子。
又或者过去的他并非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所以他敏感又自尊，才从未照过镜子，甚至不愿看见自己的影子，以免联想到司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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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却没有这样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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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何时起，他竟许久不曾主动想起司玄，亦不会想起自己从何而来，因何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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