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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善恶又怎能一言两语说清，这世间也非事事非黑即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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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茴悄声对新月道：“你等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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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本要走了，听她这么说微怔，只见奚茴离了馄饨摊转身往一个方向小跑过去，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巷子里出来。
她站在阳光下，距离新月有些远，可新月仍能看见地上投了两道影子，另一个人朝她伸手，探出了一截手臂，浅蓝色的衣袖随巷风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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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放在膝上的手不禁收紧，她认出了那是行云州人的衣衫，却不知那个行云州人究竟是谁，又跟了她们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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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茴看向对方伸过来的手，手心里躺着两粒圆滚滚一模一样的珠子，束袖上银叶绣纹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奚茴眯了眯眼眸道：“别跟着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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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话，她接过了两枚妖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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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峙确实有些意外：“阿茴如何知道我一直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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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有味道。”
奚茴说着，皱了皱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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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味道很熟悉，倒是不难闻，只是她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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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岑碧青身上才会有的味道，燃烧于漓心宫的寒颜香。
这香近岑碧青者才会染上，而谢灵峙跟在岑碧青身后十多年，寒颜香早已渗入骨肉，就算他换了身衣裳奚茴也能闻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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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峙抬起手腕闻了闻，他倒是没闻出什么特别的味道，便解释自己跟过来的理由：“我担心你，才会跟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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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灵峙，你这个人很怪。”
奚茴握着妖丹，抬眸认真地看向谢灵峙的眼：“你分明不赞同我的做法，又为何事事依着我？在你眼里，我与云之墨应当是一样的人，心狠手辣，算不得好人，应是你们行云州人敬而远之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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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我眼里，的确不算好人，就凭他无缘无故割人舌头伤人性命这一点，他便做不成好人。”
谢灵峙提起云之墨仍是皱眉，却也在心里默默记下了对方的名字，好信符传回行云州打听是否有个云姓的氏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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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奚茴，我并没有不赞同你的做法，你在客栈里说的那些话，不是错的。”
谢灵峙也认真地看向奚茴，这一眼坚定真挚，拿出了他十成的真心：“我亦不认为那十三个人死得无辜，更不觉得陈知州后来的功绩可以抵消他曾经做过的错事。
可杀人偿命，这是曦地律法，也是你同样认同的道理，不能因为季宜薇所杀者为恶，就能断言她做的必是好事，她就能免去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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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恶难定，我等也只是一介凡人，行云州立于曦地九州之中却脱离曦地，我们管不了曦地百姓的生死，也无法为他们断案伸冤，唯一能做的已经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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