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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正好，裴老五在田间支了张可折叠的鲁班桌，把热腾腾的饭菜摆出来。
裴家人在桌边席地而坐，裴木匠摸出烟斗，在桌边敲了敲：“私塾给你们放农忙假了？”
裴老五动作一顿，忙笑了笑：“是、是啊，先生今年也要回村抢收，就索性给我们提前放假了，让我们回家帮忙。”
“你能帮什么忙？”
裴木匠冷哼一声，“往日让你来地里看一眼都不肯，怎么忽然转性了？”
裴老五支支吾吾，没答上来。
虽说要被小辈喊一声叔，但裴老五到底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对上自家大哥怂得话都不怎么敢说。
他这性子，是多亏裴木匠品行好，要换个心术不正的，指不定直接把他的田和房都占了，赶出家门去。
哪会有今天的日子，不仅有人供他吃穿，还特意给他在镇上租了房，供他读书。
还一供就供了三年多。
裴木匠一见他这模样就来气，正想说什么，裴兰芝轻声道：“爹，先吃饭吧，大家都饿了。”
“是啊，长临难得下回厨，可不能凉了。”
周远也道，“我还从没尝过长临的手艺呢。”
“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如何。”
裴长临淡声道。
贺枕书也没吃过裴长临做的东西。
前几世，这人从头到尾连房门都不愿意出，更别说为一家人下厨。
因为是第一次下厨，裴长临做的菜都很简单。
两个小炒的素菜，一大碗萝卜汤，荤菜是用香椿炒的鸡蛋，还有一只裴老五从镇上馆子里打包回来的蒸鸡。
已经是往日不常见到的丰富菜色。
贺枕书终于明白为什么村里农忙时都要吃得好，看着桌上那些卖相极佳、热气腾腾的饭菜，他只觉得上午干活带来的疲惫全都一扫而空。
他顾不得其他，连忙埋头吃起来。
刚吃了一口，动作略微停滞。
裴长临又给他夹了一筷子清炒茄子，状似不经意般问：“味道如何？”
贺枕书咽下那口炒鸡蛋，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白米饭。
坦白而言，裴长临做饭的火候掌握得很不错，做出来的菜色也很好，一看便让人很有胃口。
至于味道么……怎么说呢，至少是熟了。
能吃。
但他没把实话说出来。
他只是迎着裴长临期待的目光，用力点头：“很好吃啊！”
他说这话时，裴家其他人也都尝完了第一口。
他清清楚楚看见，所有人都在最初的片刻僵滞后，纷纷露出了微笑。
“的确不错！”
“长临第一次做饭就能做成这样，很厉害了！”
“好吃好吃，我能吃三碗。”
裴长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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