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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明笃闭上眼睛，“你和她说，不必等我。”
“你以为我没说过？”
苏自远关上窗，冷冷道，“多少人找她说过！
比你条件好，比你聪明，比你有钱，比你年轻！
说媒都找到了她嫂子去介绍，可她就是不见。”
苏明笃任由他说着，每一句话，他好似没听见，但手上青筋却起厉害。
最后，他只是重复说，“和她说，我回来了，但不必等我。”
苏自远以为自己白说了，因为苏明笃要他交代这句话比上句话还招人恨，“要说，你自己去！”
苏明笃却问他，“还记得咱妈走时候。”
“我们六七岁，看着她躺在床上，脸没了血色，手是冰。
爸……那么要强一个人，跪在床前哭，床头上那把剪刀……如果不是奶奶过来，他就跟着妈走了。”
他说，“我能让她跪在我床前哭？还是替我守一辈子？”
苏自远不说话了。
窗户砰被大风吹开，砸在墙上，发出巨大响动。
一如那个他们失去母亲夜晚。
最后，苏自远说，“你搬去老家吧，别再回首都。”
这座小城人不多，但即便到了年尾，天气也不甚好，常有风雨。
镇上有学校，有医院，还有一所唯一大学，这所大学，是方圆百里唯一大学，因此，可珍贵不得了。
苏明笃回来后，就在这学校里教书，偶尔去去医院。
直到一日，他下班回来，径直走向卧室，书桌上堆满了信封。
客厅里老人在摆棋，听见他进屋声音，说，“门口信箱都装不下，都写是你名字，看看吧，别是你欠人家债，追债来了。”
苏明笃拆开第一封信，是叫他回首都大学任教，他来这里本来就呆不了太久时间，只不过是争取休息休息，好养身体。
他学那些东西，必然是要回报给国家，实验室虽不能常去，但大学教课也需要他。
首都大学，或者上海大学，都可以——原因是这些城市，医疗资源是全国最好，若是去哈尔滨，他身体可能吃不消。
但他答应过哥，不去首都。
苏明笃往后面拆。
下一封信，字迹和上面完全不同。
“莫斯科冬天确冷，但晚上，还能看见街上亮着灯，有人出去，或是和朋友，或是和亲人，有时候，那些在户外脸，也会带着忧愁和烦恼。
但他们看着如此平静地行走在冬雪上时，高老师就会和我说，要让国内都通上电，街上都亮着灯，晚上，大家也能出去，也能做事。
我笑了笑。
老师说，你不信？
我说，我不是不信，我梦里见到过，和你说一样，不仅是华国首都，华国小城，小镇，都能夜里亮着灯。
高老师说，可惜啊，这么大工程，必然要花费不少钱。
花钱是必然，可是，既然是做未来梦——我这样说——那又为什么不想象一下，届时技术也会更成熟，成本也会更低呢。
高老师点头，华国有很多研究者，实验者，学者，他说，这些人比他还辛苦，但他们付出，一定能让华国过上比苏国还好日子。
我与他说，我也认识一个这样研究者，他很聪明，聪明到了极点，他聪明劲儿，没用在别地方，就用在了为祖国做研究上。
有这样聪明人，华国街上亮起灯，华国夜里人人睡得安稳，玩开心，是轻而易举能做成事。
他笑了，说等回国了，一定要让我介绍这个顶聪明朋友给他认识。
我没答应，就写了这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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