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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怎么又要走了？还要去国外……我不会说外语，以后想去找你玩都难……”
对面的声音立刻颓丧起来。
“……”
半天没有得到指示的小灵侍抬起头看着像是在发呆的主人，拉
了拉她的袖子示意该回复了。
褚歆坐着的桌子边有一扇窗户，方向对着的就是她扔下金球的地方。
“轰隆！”
忽然一声巨响，震得褚歆耳膜嗡嗡作响。
“啊！”
小灵侍吓的尖叫一声钻进褚歆的怀里瑟瑟发抖。
褚歆看不见，所以也不知道刚刚那一道闪电划破了笼罩此地千年的阴云，刹那间撕碎了弥漫在空气中无处不在的鬼气。
她看不见，但是她脚下的地、胳膊下的桌子都在震动，那样的雷霆之怒，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她抱着自己的胳膊，能感觉到自己在微微发抖。
她想起来了，上一次听到这样的雷声，还是在很小的时候。
那是大巫祝刚刚故去，她们却没能逃出楚国的日子。
那时她抱着被楚王追兵打伤的两只小猫，瑟缩在一处神庙的角落里，身后是无数追兵，眼前是似要毁灭一切的天谴。
那也是她后来才知道的，楚国的初代国君联合着那一代大巫祝窃取了国运，伪造了这数百年的繁荣。
但是偷来的东西总是要还的，积攒了数百年的业障终于在这一代爆发，只是可怜楚国无辜的百姓，明明不是他们的错，却承担了这份恶果。
天谴带来了连绵不绝的雷霆，乌云遮住了太阳，整个楚国数月未曾放晴，天谴还带来了地震、洪水和肆虐的妖魔，天谴之后，被他国攻占的楚国十不存一。
在这种环境下，她们侥幸逃到了一处神庙，楚国各地的神庙都留有大巫祝最后护佑楚国百姓的力量，天灾与妖魔无法侵入。
她还记得那一天外面暴雨倾盆、雷声不断，每一道雷霆炸响都吓得年幼的自己直哆嗦，但即使如此她也不敢捂住耳朵，因为她看不见，所以得听外面是否有脚步声，分辨追兵有没有来。
那是让人看不见希望的日子……
“轰隆！”
又是一道雷霆划破阴霾，引得小灵侍又尖叫了一声。
褚歆从短暂的回忆中缓了过来，她抬起头默默感受着那股似乎能毁天灭地的力量。
普通的雷霆不会有这样的威势，只有天谴与神怒。
真是强的离谱，如果被这个劈中了的话，她活下来的几率有几成呢？
傅瑜裳、姑且先叫这个名字吧，那只狐狸还特意邀请自己一起欣赏，真是够讨厌的。
心里念叨着讨厌，褚歆脸上的表情却反而露出了两分高兴。
她知道傅瑜裳特意邀请自己来看一看的目的是什么，对方的心思不难猜，但是傅瑜裳也有些不了解自己。
她已经受够了只能依仗别人的日子！
更不想成为别人的累赘！
就算是神又如何？不还是没能护住想保护的人？这是唯一的机会，她不想将赌注压在别人的身上。
但……要不要给自己一次机会？
宿命不可更改，这是她钻研命河数千年来得到的唯一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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