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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她抱紧肖像，对着吴晓晨、萧方跪拜，咚咚咚咚咚咚，重重磕了六个响头。
萧方沉默着，接过迎宾端来的茶水，一饮而尽。
吴晓晨捉杯在手，手腕却颤个不停，忽地狠狠一抖，满杯茶水骤然泼向吴意脸上。
她纹丝没动，任由茶水淌落。
只听吴晓晨冷厉吐字：“吴意，你给我听着，要不是怕小楼地下孤苦无伴，我死也不会同意这桩冥婚！”
“今后，你也休想用她妻子的名义，得到半分原谅！”
吴意一动不动听完，轻声回：“妈妈，谢谢你和爸爸让我同楼楼结婚，我心愿已了，别无所求。”
吴晓晨视她如无物，冲着堂下爆喝：“萧伟、萧光、萧亮、萧超，你们还不给我滚出来，抬着你姐去安葬！”
她大踏步走下座位，率先奔向棺材，一把拽掉上面的红绸花，狠狠踩在地下！
四名高大的青年沉默着走上前来，接过吴晓晨扔来的孝服，齐齐套在身上，束发绑头，扎腰捆腿，动作干脆麻利，数息之间便完成了换装，接着四人分散四角，抬起了棺木。
“萧伟，等一等！”
抬着棺木的四人犹豫，吴晓晨怒喝：“还不快走！
真想你姐死不瞑目吗？！”
萧伟抿唇，神情悲痛地看了吴意一眼，昔日明艳无双的少女，此刻眼底尽是哀求。
他心底猛地一痛，驻足当场。
人群分开，吴意长裙曳地而行，来到棺木前。
司仪择机高喝：“妻妻对拜！”
她怀抱肖像，对着棺木头端，缓缓弓腰，一拜到底。
鼓乐齐奏，礼炮轰鸣，司仪放声高语：“礼成，恭喜吴小姐和萧小姐缔结良缘！”
满座宾客都站了起来，有人带头鼓起了掌，可是响了几下，没听见有人附和又悄悄停了。
稀稀落落的几下巴掌，听来异常刺耳。
吴意闭目，又睁开，从地上直起身。
空洞的目光朝着旁边扫了一眼，马上有四名礼仪上前来，两名礼仪为她套上麻木孝服，又有礼仪摘下她婚礼的头饰项链耳环等饰品，为她罩上孝帽。
刹那间，新娘子成了一身白的送殡寡妇。
所有宾客都呆呆看着这一幕，好一会儿，才有人窃窃私语起来，有叹息，有不解，也有人冷笑，但是大殿四周站着一圈的黑衣保安，倒是无人敢闹事。
片刻后，吴意全身缟素，抱着肖像走到棺材前头，布满血丝的明眸，悄然滑落两行清泪。
“楼，我送你。”
四名抬棺青年默默无声，吴晓晨和萧方也都没再开口。
宾客分开大道，目视队伍离去，大殿门轰然而开，门外来势汹汹的人群，惊诧莫名地看着殿内情形。
欢庆的婚典乐队，不知何时切换成了送丧的哀鸣，鼓乐齐奏，哀哀欲绝，领头在前。
其后是一身缟素的新娘子，怀抱着黑白肖像。
四名高大青年神情悲痛地抬着棺木。
后面簇拥着大队人马，俱都黑衣黑裤，头扎白巾，臂缠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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