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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光芒散去，站在那里的露莎米奈已经变了一个样子。
一只水母状的宝可梦正吸附在她的后脑与颈后，通体灰白，触须朝四面八方散开。
那触须的根部已经深深嵌入她的头发与头皮，分不清哪里是宝可梦，哪里是人。
她的长发从发根开始一寸寸转成墨黑，像被什么从里面浸透，发丝与虚吾伊德的触手纠缠着垂落，像活着的披风。
她的眼睛还是碧绿色，只是绿得更加幽深，像两潭被水母触须包围的深海冷泉。
她站在台阶上，像一尊从深海中浮出来的异神。
人类与虚吾伊德，已在她身上完成了某种危险的共生。
“想不到你居然和究极异兽融合了，真是令人吃惊，”
弗拉达利语气里竟真有几分叹服，但很快又摇了摇头，“就算是我，也没有勇气和宝可梦融为一体。
露莎米奈理事长，你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是个为了目的什么都敢做的女人。”
“这只虚吾伊德，是我们在四年前得到的个体。”
露莎米奈缓缓抬手，一根触须顺着她的手臂滑下，像条从袖口探出来的白蛇，轻轻缠住她的指尖。
她的目光透过散乱的黑发，落在那头仍盘踞大地的绿色巨蛇身上，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为了它，我们当时还和火箭队的阿波罗交过手。
那一次，我可损失了不少人。”
她叹了口气，竟真的像在怀念什么。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这只虚吾伊德的精神力是一般个体的十倍，通过这几年的研究，我们已经可以安全地将它与人类的身体相结合，”
露莎米奈抚摸着自己身上的触手，眼神中满是陶醉之色，“所以我现在已经拥有了和‘究极异兽’一样的身体强度和超能力。”
“了不起的发现，露莎米奈理事长，”
弗拉达利拍了拍手，仿佛是在配合露莎米奈的演讲，“可是只凭一只特殊的究极异兽，是不可能击败来自卡洛斯的最强神灵的。”
他目光灼灼，身旁的基格尔德也在聚集紫光，随时准备再度发射核心惩罚者。
“当然，只凭一只特殊个体的究极异兽，我想是无法和你身旁的大蛇相抗衡的。”
露莎米奈微微偏了偏头，像在纠正自己方才那番话里一个小小的错误。
她的指尖仍不紧不慢地抚着虚吾伊德冰凉的触手，像在哄一只伏在肩头的宠物：“所以，我的底牌其实并不是它。”
弗拉达利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像被什么东西从记忆深处刺了一下，脸上露出底下罕见的凝重神色。
“难道……”
他几乎是不自觉地朝头顶看去。
就在这一刻，半空中那团沉默许久的紫金色光芒，睁开了眼睛。
那眼睛没有瞳孔，也没有虹膜，只是一道由光与棱镜拼成的裂缝，像月亮被剥掉了所有温柔的外壳。
奈克洛兹玛·拂晓之翼缓缓动了。
它展开那对半是黑色棱镜、半是银紫光翼的翅膀，连带着整片残破的穹顶都被它带起的气流朝外掀开。
紧接着一种极沉、极冷、几乎能把人灵魂都按进地底的精神力从它体内轰然涌出，像有千百只看不见的手同时按住了整片战场。
那些还在纠缠的人与宝可梦全都僵了一瞬。
仿佛身体被某种更高位阶的存在“看”
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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