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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总。”
助理低声道，“娄总在会客室等您。”
楚樊修淡淡地嗯了声，修长的手指握笔在文件上签名。
“市场部的提案我同意了，让他们把预算报给财务。”
楚樊修不紧不慢地放下笔，起身，扣上西装的小排扣，“抓紧时间。”
助理应声，上前两步取走文件。
楚樊修走进会客室时，娄女士正坐在竹椅上泡茶。
虽然五十多岁了，岁月几乎没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迹。
娄女士烫了小卷的发尾披在肩侧，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优雅沉淀在她的一举一动里。
娄女士提着小茶壶，手腕轻转，给自己斟了杯茶。
“来啦。”
她放下茶壶，看也不看楚樊修，语气悠悠，“儿子越大越不认娘了。”
楚樊修看了眼助理。
助理有些委屈：“娄总说自己斟的茶滋味好。”
真不是他招待不周。
娄女士：“……”
“我说的不是这事。”
她顿了顿，看向助理，“你先出去，我有事和楚总谈。”
助理瞧了眼楚樊修，见他没什么反应后才放心地退出去，还不忘把门带上。
娄女士抬起茶杯，“员工管理的倒是挺好，自己的终身大事却一点不考虑。”
楚樊修松了排扣，在小茶桌对面坐下，长腿随意斜拢，见娄女士品了口茶，问道：“茶如何？”
“御前十八棵，我能说不好？”
来前纵有再大的气，在这茶叶跟前，娄女士的气也消了大半。
楚樊修微微一笑，“还有不到二两，一会儿您带回家。”
娄女士脸色稍霁。
“讨好你妈本事一套套的，就不能哄个老婆回来？”
楚樊修神色自若，倾身给娄女士添茶，“慈善会需要我帮忙吗？”
“暂时不用，王律师办事效率挺高的。”
娄女士不吃这招转移话题，“我听说于家留学的大女儿回国了，你——”
她还没说完，会客室门被急促地敲了两下。
助理推开半扇门，尴尬道：“楚总，市场部经理和财务部经理吵起来了，您快来看看吧。”
闻言，楚樊修并未起身，而是看向娄女士。
娄女士：“吵两句就让他们吵吧，憋出矛盾来才是大问题。”
“可……”
助理还没说出口，外面走廊上响起不小的争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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